戰爭己經結束了，卡爾原以為，皇帝把自己叫來，會是“哎呀，我們家卡爾真能幹啊！”之類的誇獎。
結果卻突然談起什麼要不要讓位、皇位繼承之類的話題。換成誰都會發懵吧？
而皇帝顯然還沒打算就此收手。為了整理繼承順位，他又丟擲了一記重磅炸彈。
“條件便是，摩德納大公國將不能由你的孩子繼承。雖然本來也不能。但若你將來登上皇位，那塊領地將轉交給奧托。”
奧托正是卡爾的父親。
“是我聽錯了嗎？”
“如果你的耳朵沒出問題，那你聽到的就是事實。”
“我還年輕得很，耳朵可沒聾。”
眼下這氣氛，簡首就像逢年過節親戚聚會時，長輩們忽然開始談錢。
誰借了誰多少錢。誰還欠著多少債。什麼時候還。諸如此類。
而錢這種東西，本來就是最敏感、最容易讓人情緒失控的話題。
總之，聊著聊著一旦談崩了，下一秒互相揪領子、拳頭往臉上招呼，那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所以身為在場最年輕的人，卡爾只能乖乖閉嘴。大人說話，小孩還是別插嘴為好。
“還是難以置信。”
弗朗茨·斐迪南大公緩緩皺起眉頭。
明明己經聽得清清楚楚，卻依舊像無法相信一般再次確認。
皇帝弗朗茨·約瑟夫一世點了點頭，表示他說得沒錯。
可即便如此，弗朗茨·斐迪南依然無法接受。
這也正常。當年因為他的婚姻，整個帝國和皇室幾乎鬧得天翻地覆。
於是，身為皇儲夫人的索菲在宮廷裡處處受冷落。丈夫以皇位繼承人身份出席正式場合時，她甚至不能與丈夫並肩而立。
連合法妻子都遭到這種待遇，更別提他們的孩子了。
不僅被剝奪繼承權，還長期受到皇室冷待。
在原本的歷史上，皇室甚至一度不願向斐迪南的孩子發放應有的生活年金。
也正因如此，當薩拉熱窩的槍聲響起、斐迪南夫婦倒在血泊中時，臨終前的他最放心不下的不是自己，而是孩子們。
他留下遺言，希望妻子一定要活下去，照顧好他們的兒女。
為了愛情與整個世界抗爭的人，自然會把孩子視作愛情最珍貴的結晶。
對弗朗茨·斐迪南而言，沒有什麼比這更重要。
“還是無法相信。不管聽多少遍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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