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腦袋從眉骨到後腦勺，整個頭顱被啃食了一半，露出裡面的腦組織和骨骼。
臉部還算完整，能勉強辨認出是羅伯特的樣子，但眼睛己經被挖走了，只剩下兩個空洞的眼眶。
其他的部分——身體、西肢全都不見了，只剩下這半個腦袋孤零零地躺在牆角。
“羅伯特……”
艾米莉再也控制不住，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她伸出顫抖的手，想要觸碰那半個腦袋，但手指剛碰到冰冷的皮膚，就立刻縮了回來，然後捂著嘴，大聲哭了起來。
林天站在一旁，沉默地看著這一幕。
他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因為他知道，在這種時候，任何話語都是蒼白的。
過了很久，艾米莉終於平靜了一些。
她從身上取下一塊布，小心翼翼地將羅伯特僅剩的遺體包裹起來，抱在懷裡。
“我們回去吧。”
她的聲音嘶啞，眼睛紅腫，但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我要把羅伯特帶回去，給他一個體面的葬禮。”
林天點了點頭。
他一手提著圖魯斯，一手帶著艾米莉，然後騰空而起，朝著超自然管理局的方向飛去。
夜風呼嘯而過，吹乾了艾米莉臉上的淚水。
她抱著羅伯特的遺體，眼神空洞地看著下方飛速掠過的城市。
這座城市依然燈火通明，下方的工廠依舊在不停得運轉，酒館依然繁華熱鬧，今晚依舊美好，彷彿一切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
林天和艾米莉回到了超自然管理局，地下的辦公區域依然燈火通明，幾個值夜班的工作人員看到他們回來，立刻迎了上來。
當他們看到艾米莉懷中那塊染血的布包，還有林天手中提著的那個被冰封的高大身影時，臉上露出了震驚錯愕的表情。
“把他先押往監獄。”
林天淡淡地說道，將圖魯斯扔給了那幾個工作人員。
圖魯斯此刻被林天的寒霜意境完全冰封，整個身體被一層厚厚的冰晶包裹著，如同一座人形的冰雕。
那冰不是普通的冰，而是由寒天煉獄的意境凝聚而成，即使在室溫下也不會融化。
透過半透明的冰層，能看到圖魯斯的眼睛還在微微轉動，眼中滿是痛苦和恐懼。
他想要掙扎，想要咆哮，甚至想要自我了斷，但身體被完全凍結，寒冰不斷侵蝕著它身體和意志，它每時每刻都在承受著肉體加精神的痛苦，但卻無法死去。
“這……這是圖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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