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國良一聽姚徵這麼問,就知道還是有人透露資訊了。但到了這個時候了,劉國良也沒必要再給姚徵打馬虎眼,說道:“怎麼?紀委有什麼工作還必須給你這個市長請示嗎?”
姚徵一聽劉國良的口氣不對,也不能硬懟,畢竟市政府和市紀委的工作不在同一條線上。但姚徵很不滿意劉國良的這個態度,說道:“我不只是市長,我還是市委副書記。市紀委不受同級黨委領導嗎?”
劉國良昨天差一點被人弄死,知道是張建輝在搞自己,但張建輝的背後一定是姚徵,既然已經有了生命性的對抗,那還講什麼臉面。劉國良道:“你是市委副書記不假,但分工不同,我接手的是以喬菲為代表的市委的領導,你有什麼不滿的,去向喬書記說去。”
說完,劉國良直接掛了電話。
車隊在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黃庭輝的警車開路下一路狂奔,直撲上河縣。
姚徵感覺到了不對勁,劉國良帶那麼多人往上河縣而去,肯定會有大動作,按照常理,不召開市委常委會議統一一下意見,也應該開個書記辦公會說一下情況。現在,喬菲和劉國良根本不理睬自己直接行動,這絕對不行。姚徵就給趙輝煌打了個電話,彙報了此事。
趙輝煌正要給姚徵說什麼,突然刁德義推門進來,低聲說:“書記,省紀委的邢再東書記來了,說有急事給你彙報。”
趙輝煌對姚徵說了一句:“你等一會,我問問情況。”就掛了電話。
轉頭對秘書說:“你請邢書記進來吧。”
趙輝煌本來想說你讓邢書記進來,突然改了口,把讓改成了請字。
話音落地,邢再東推門而入:“趙書記,我有一個事情需要給您彙報,我剛剛接到了一份上級紀委的檔案,加密的。我把傳真件給您送過來了。”
趙輝煌接過來,看了一下,當即頭大。
加密檔案的內容,是說中紀委接到了確切舉報,經中紀委派人初步調查核實,上河縣委常委存在集體性腐敗行為,特通知省紀委,此案交由驛城市紀委監委立即立案調查,並將審查調查結果上報中紀委。任何人都不準干涉驛城市紀委辦案,更不能通風報信,違者將嚴肅處理。
這是一把尚方寶劍,怪不得姚徵都不知道情況,這一定是那個喬菲私底下搞出來的。臉上很不愉快地對邢再東說:“行了,我知道了,傳真件你拿走吧,不要放我這裡,這是給你們紀委的。”
邢再東聽趙輝煌如此說,知道他很不滿。心裡說:“你不滿也得忍著,我看你敢不敢幹預驛城市紀委辦案。”
看到邢再東離開了,趙輝煌給姚徵親自打了個電話:“你抓緊給上河縣進行切割,立即!馬上!更不得干預市紀委辦案,不準通風報信,你現在通知鄧萬超他們也立即行動,進行切割。誰沒有做到,等著跟張建輝一起走吧。”
趙輝煌的話如此嚴厲,嚇得姚徵趕緊通知鄧萬超。李秀春。郭建華。王金平。楊文明,把趙輝煌的話對每個人說了一遍,最後強調:“凡是切割不了的,自己跳樓,決不能被牽涉出來,影響了集團利益。”
這幾個領導趕緊行動,並拉黑了上河縣所有官員的電話號碼。
劉國良帶著人直接進入上河縣委和縣政府的大樓。李飛自己開車也趕到了上河縣城。
於鼎銘正在做著美夢,等著當縣委書記呢。突然接到一個陌生電話:“你抓緊想辦法逃跑,逃得掉就逃,逃不掉就自我了結。”
這一下如同一桶冰水迎頭澆下,於鼎銘大吃一驚。
剛要問你是誰,對方就掛了電話。
接著,秘書過來彙報:“市紀委劉國良書記帶著幾十個人過來了。”
於鼎銘感到大事不好,對秘書說:“他們如果來了,就說我不在,出差了。”
可沒等於鼎銘離開,劉國良親自帶人過來了:“於鼎銘,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驛城市紀委監委對你進行審查調查,規定時間規定地點交代問題,跟我走吧。”
劉國良話音落地,上來幾個人架著於鼎銘就走。
市紀委副書記文瑞,帶人來到了縣紀委書記魏留義的辦公室。
魏留義平時和文瑞關係很好,這個文瑞也是姚徵一系的人,喬菲和劉國良收走了他們的手機以後,被強行上了車,還不知道要幹什麼。到了上河縣之後,劉國良才宣佈分工,劉國良帶一個組雙規於鼎銘,文瑞帶一個組雙規魏留義,另一名市紀委副書記辛志元帶一個組雙規肖振奎,嶽光明主任帶一個組雙規代遠航,其他幾個主任分別帶一個組雙規聶勝利。鬱新建。肖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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