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帶著冀衝回到賓館,從自己的行李箱中找到了一個小瓶子,從瓶子里弄出一些藥膏,給冀衝身上的傷口抹了一遍,然後問冀衝:“你困不困?”
冀衝道:“我不困,我在出租屋裡天天天就是吃飯睡覺。”
李飛說道:“如果你不困,你用我的筆記型電腦把你們家的遭遇寫成一篇文章,不要有廢話。如果有證據的,直接把證據圖片插進文章裡面。我呢,幾天幾夜沒怎麼好好休息了,我得睡一會,如果有人敲門你把我叫起來。能行嗎?”
冀衝道:“沒事,我會寫,我在大學學的就是漢語言文學,您睡吧,我把門鎖從裡面保險上,如果有情況,我再喊您。”
說完,李飛連澡都沒有洗,就躺在床上睡下了。
冀衝真的把門鎖好,開始奮筆疾書。
一夜倒也安靜,本以為潘玉虎會再次帶人到賓館帶人的,竟也沒有動靜。李飛踏踏實實地睡了幾個小時,冀衝也專心致志地寫了幾個小時。
直到第二天早上七點,冀衝才把李飛叫醒。
倒不是潘玉虎不想去抓冀衝,而是他對李飛有所忌憚。而權德道已經知道,有人要暗殺李飛沒有成功,人全部被市公安局的劉超輝局長抓走了。
劉超輝已經連夜查詢了,那五把手槍來自於西嫘縣公安局,上面的編號市局有備案。而西嫘縣公安局為了掩蓋這個事情,顧不得冀沖和李飛了,他們連夜要找出一個合理的理由來應對市局劉超輝第二天的追查。
李飛這一覺睡的真踏實,睡了幾個小時。
等他醒來後,趕緊去洗了個澡。接著就是看冀衝寫的文章。
看過一遍後,李飛為冀衝的文筆叫好:“你寫的很好,不愧是學中文的。”
李飛就把這篇文章轉給了喬菲,並給他打了個電話:“你抓緊看一下這篇文章,安排‘北極玫瑰’在網上快速發表,然後你讓劉國良根據網上的這篇文章到西嫘縣把權德道帶走談話。證據都在我這裡,讓劉國良來到之後給我聯絡。”
喬菲看了一遍文章,問李飛:“這篇文章不是你的文筆吧?你的風格堅韌不拔,犀利嚴肅,這篇文章透露著悲情和憂傷,透露著無奈和憤怒,還有一股不屈不撓的勁頭。”
李飛給喬菲如實回道:“這是受害人冀三毛的兒子寫的,他人就在我這裡。”
喬菲道:“劉超輝也給我彙報了,昨晚你遇到了殺手,他說今天上午要去西嫘縣公安局查那五把槍的事情。我讓他和劉國良一起去,具體情況,你們見了面再溝通。我估計今天上午韓東坡會來找我,我也要應對姚徵他們,有啥新情況電話及時聯絡。”
姚徵昨夜就已經接到了訊息,暗殺李飛的人失敗了,人被抓,槍被繳。雖然這件事不是他安排的,但他也猜出了個大概。僱兇的人應該不是西嫘縣他姚系的人,但提供槍支的一定是他的人。如果提供槍支的人被抓,會不會經不住審訊,把不該說的都供了出去?他昨夜就指示羅秉虔,想辦法阻斷線索,不要帶出來任何姚系。趙系甚至京城裡的任何關係。
羅秉虔連夜把公安局副局長張佔奎。邵宏偉叫到了他的家裡,問縣公安局的槍支是誰負責管理的。張佔奎和邵宏偉都是王猛提拔的人,也是姚徵一系的人。
張佔奎沒敢隱瞞:“西嫘縣局的用槍是由警務保障室專人保管的,保管人是匡星宇,局裡所有用槍都必須在他那裡登記領取。這個是我分管的範圍。”
羅秉虔問道:“你們要加強局裡的槍支管理,如果出現意外,分管領導會被調查處理的,對於保管人員出現槍支使用問題的,你們應該知道咋辦吧?我怎麼聽說你們局那個匡星宇有問題?你們抓緊連夜查一查情況,明天一早給我彙報。”
羅秉虔的暗示,張佔奎聽明白了,這個匡星宇要背鍋。但如何處理匡星宇他有點犯難。匡星宇畢竟平時很聽他的話,昨夜給殺手提供槍支也是他安排匡星宇做的,羅秉虔很明顯是讓匡星宇承擔全部責任,而匡星宇只有逃匿和死亡才能阻斷線索。他真有點下不了手,可如果不讓匡星宇背鍋,一旦匡星宇投案自首,就會把自己供出來。而這個匡星宇也不能讓他逃匿,因為只要匡星宇活著,就是一個隱患。
張佔奎回到家裡越想越覺得不對,就約匡星宇連夜出來,淤泥河閘口那裡見個面,商量一下如何應對那幾把槍被劉超輝帶走的事情。
匡星宇很雞賊,他按約定的時間沒有收到那幾個人回來交槍,就知道出事了。張佔奎不讓自己去局裡說事,而是讓他去淤泥河閘口,那個地方遠離城區,張佔奎讓他去那裡做什麼?一種不好的預感突然在匡星宇的心裡迸發:“張佔奎要殺我滅口?”
匡星宇就多了個心眼,給家裡老婆安排了一番,開車出去了。他沒有去淤泥河閘口,而是朝著市裡面去了。
張佔奎等了很久不見匡星宇到來,心裡也發了毛。如果匡星宇逃跑或者投案自首,那背鍋的只能是自己了。這件事情,是他直接安排匡星宇做的,別人不知道,如果他們的人想要不牽連出來其他人,只能讓自己住口。
直到天都亮了,張佔奎再打匡星宇的手機,都是“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提示音。
張佔奎一夜之間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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