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笑道:“何以見得?”
秦天明道:“根據我的瞭解,從你到了西嫘縣,先後拿下了逯雲峰。權德道,能和市委書記一起吃地攤,能是一般人嗎?我納悶的是,我都能看出來的情況,為什麼王猛。羅秉虔。譚德林這一幫子人就看不出來?說起王猛和羅秉虔,就因為我表弟給你交了這份關於土地整理的舉報材料,接著就有縣自然資源局檔案室失火,王猛和羅秉虔他們坐臥不安,接著王猛和羅秉虔被滅口,從這一點上,我更判斷你不是一般人,所以,我才敢和你說真話。”
李飛被秦天明的話提醒到了,就是啊,連秦天明都看出來了自己的身份不像是個醫藥販子,為什麼那些人看出來?還是姚徵一系的人看出來了故意不說?看起來,自己的身份隱瞞不到三個月就成了公開的了,只不過他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單位的什麼職務而已。
既然秦天明看出來了,李飛決定不再對他隱瞞,從兜裡掏出工作證遞給了秦天明。
秦天明和表弟扈為渠,弟妹慕容雪一起看了李飛的證件,大吃一驚:“你竟然是……?”
李飛道:“雖然你們知道了,你們也是讓我幫你們的,你們在我沒有公開身份之前,必須給我保密,你們都是公職人員,應該懂得保密規則。”
秦天明道:“李主任,你放心,我們知道該怎麼做的。”
李飛道:“在任何場所都不要叫我李主任,叫我名字,方便我的工作。我再問一下,市委舉辦的幹部考試你報名參加了沒有?”
秦天明嘆道:“別提了,就因為我報了名,參加了考試,只考了個第二十一名,上河縣的幹部調整沒有輪得上我,因此,也得罪了王猛。羅秉虔。譚德林這些人,特別是那個姚徵,讓譚德林給我捎信,說我如果再繼續跟著喬菲走,下一步連組織部副部長都不讓我幹了,讓我去檔案局或者氣象局去。”
李飛問:“那你下一步啥打算?”
秦天明道:“既然我和你聯絡了,就已經選擇了和他們對抗了,反正我沒有收過別人的錢,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想把西嫘縣的底子都交出來,把那些貪官汙吏一網打盡,也好讓那些有能力。清正廉潔的人上臺,要不然的話,一直這麼爛下去,老百姓對組織失去了信心,對幹部成了敵對關係,那我們的初心就完全沒有了,這社會體制就變味了,我不希望我們的幹部成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雖然我沒有這個能力改變一個縣的現狀,但我希望能提供有價值的證據,讓有能力的人去整頓西嫘縣的官場,讓西嫘縣變成河清海晏的局面。”
李飛問道:“如果並不知道我的身份,會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秦天明道:“我如果不知道你的身份,或者猜不到你的身份,我不會對一個不瞭解的人說這些話,但我心裡會這麼想。說實話,真正的幹部,誰不想造福一方?但奸賊當道,如果無人去掃清他們,這個國家會變成什麼樣子?為什麼現在的人仇官,仇富,仇不公平?已經得到反噬了。說實話,如果不是我有所期盼,我早就辭職不幹了,我不能為民眾造福,但也不能一直成為禍害老百姓的幫兇!”
李飛道:“好了,我知道了,如果,你能堅持這個初心,你也參加了考試,排名還不算靠後,我就能讓你接任譚德林成為西嫘縣的組織部長,讓你依照試點工作標準選拔出一批好乾部。現在,你表弟媳婦的事情很快就會有結果,我希望你把有關譚德林的證據都交給我,儘快把他拿下。有關這一百多人的證據都給我弄出來,為下一步的幹部大調整做準備。”
秦天明從衣兜裡掏出隨身碟交給了李飛,證據都在裡面。
李飛接過u盤裝進了衣兜。又對扈為渠和慕容雪說道:“你的案子一旦查清,你夫妻的名聲會受到影響,你們想不想調到別的縣區去?”
慕容雪哭了起來:“大俠,你如果能幫我夫妻調走,我永世不忘你的恩情。”
李飛道:“這個沒問題,正好別的地方也有一個和你們夫妻情況類似的,你們可以交換調動,不至於因為佔有縣裡的編制不好辦,我回頭給你們問一問。”
李飛帶著證據回到了賓館之後,抓緊看了一下U盤裡的證據,這裡面有二十多個科級副科級幹部承認給譚德林送了錢,有了這些,先雙規譚德林不成問題,只要把譚德林先雙規了,由不得他不承認別的違紀違法行為。
李飛立即跟喬菲在電話裡交換了一下意見,又給劉國良打了個電話,讓他派嶽光明帶人過來雙規譚德林,證據線索都有了,把手續帶齊就行了。
中午的時候,嶽光明帶著三個人開著一輛商務車直接來到了賓館,和李飛見了個面,李飛把隨身碟交給了嶽光明:“裡面有行賄人的錄音,二十多份,足夠了。”
就在縣委食堂開飯的時候,嶽光明四人走進了飯廳,當著李全喜。陳新華等很多人的面宣佈:“譚德林,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接受市紀委監委審查調查。”
嶽光明的手下剛要架住譚德林,身後的鈕鵬飛也說話了:“譚德林,你涉嫌強姦她人,我們要對你採取措施。”
咔嚓一聲給譚德林戴上了手銬。
嶽光明對鈕鵬飛道:“那就先送市紀委吧,我們一起審。”
譚德林被帶走了,讓一邊端著盤子的鞠敬林和聞二剛嚇的直哆嗦。
這時,一個人走到這二人面前低聲說道:“就剩你倆了,最好投案自首吧。”
二人一看說話的人,瞪起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