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沙家浜這個鐵桿再跟前給趙輝煌當槍使了,常務副省長惲加強替代了沙家浜的角色,出聲說道:“邢書記,如果是咱們省管幹部的事情,可以在這說。如果還是驛城市各縣副處級幹部的事情,就不要提了,京省長不是說了嗎,咱們省委常委不會管市管幹部的事情,那樣等於是過度干預了。”
邢再東笑道:“惲常務,我接下來說的就是省管幹部的事情。前幾天,我把有關侯文舉。帥彥軍的舉報材料給了趙書記一份,現在,又有人針對這兩個人進行舉報,並說明了一點,如果我們省紀委再不給出一個是否立案調查的答覆,他們就直接去京城到上一級紀委監委舉報我們省紀委不作為。”
“還有,驛城市紀委書記劉國良彙報的有關竇偉和劉磊的事情,我們剛才既然已經在會上表決決定了由陶小靜和趙方主持平文縣委縣政府的工作,那麼,對於劉磊和竇偉該做出什麼樣的處理,我們必須有一個意見吧?還有一個李澳,已經來到了省紀委主動說明了自己的情況,並把所有非法所得都上繳了,下一步我們對他該怎麼處理?至於夏虎群,趙書記交給沙秘書長了,只能等沙秘書長調查結果出來再說了。”
趙輝煌一聽邢再東提到的人名,當即頭大,這些人都是趙輝煌親自提拔起來的,一個個都被人抓住把柄了,這個邢再東不聽自己的,又逼得這麼緊,不讓查吧,這就有了自己包庇腐敗分子的嫌疑,一旦邢再東拿這個去上級紀委告自己一狀,自己還真說不清。
聽了惲加強和邢再東的對話,趙輝煌又打起了太極:“對於這幾個人,有關劉磊和竇偉,既然證據確鑿,紀委監委按照程式去辦吧,至於夏虎群。侯文舉。帥彥軍。李澳四人,我的建議是,省紀委監委可以調查一下,如果屬實,該怎麼辦依法依規去辦,但現在在沒有調查結論的情況下,不能隨便免了他們吧?這幾個人的調查一個月時間可以出結論吧?那就暫定一個月怎麼樣?一個月後,等省紀委監委拿出了結論,我們再研究這件事情?”
邢再東一聽就知道趙輝煌是在搞拖延戰術,一個月時間,趙輝煌和那個神秘人物就能把該做的都做好了,這一個月,等於是給他們掃清腳跟子機會。
京運良也聽出來了趙輝煌話裡的意思,尤其是還當著喬菲。劉國良兩位列席的市委市紀委幹部。喬菲的巡查工作肯定會在一個月內結束,每個縣都會塵埃落定,有夏虎群這六個人和喬菲搞著對抗,能拖一段時間,還能夠再安排進去一批自己人,如果這幾個人現在就被審查調查,喬菲一旦有了絕對優勢,趙輝煌和九爺在驛城市的產業就無人保護了,藉著這一個月,可以完成資產的轉移,可以儘快完成新的佈局。
京運良想要提出意見,把趙輝煌給邢再東的時間壓縮一下,就看了一眼喬菲。
喬菲給京運良搖了搖頭,不讓京運良提出反對意見,意思就按趙輝煌說的辦。喬菲自有自己的想法,如果操之過急,趙輝煌肯定會全力反撲,如果再強力派過去一批鐵桿,尤其是暫時查不到問題的鐵桿,驛城市的常委會上更難控制話語權。現在,既然已經拿住了這幾個人的死穴,那就可以利用這一點,一個個分化了他們,郭建華。楊文明。王永良能夠投靠過來,她也有把握暫時讓李澳。甄權俊。何亞東策反過來,就算夏虎群和帥彥軍。侯文舉不回頭,只要把那三個人拿下,局勢還是可以改變的。
京運良看到喬菲有自己的主張,也就沒有再說出話來。耿光明也一樣,他也看到了喬菲對京運良搖頭的舉動。既然京運良不說話了,他自然也不讓趙輝煌不自在了。
孫亞瓊看到沒有人對趙輝煌的意見提出反對,也沒有再說話。
趙輝煌一看,他說了話之後,沒有人再表示反對,心裡好受了一些,對自己的權威又有些自信。
邢再東最後看無人發言,說道:“那我們省紀委監委就按趙書記的指示辦了。”
趙輝煌借坡下驢:“那就這樣吧,散會。”
參會的常委們都離開了。
於強北快步跟在了趙輝煌的身後,來到了書記辦公室。
趙輝煌一看於強北跟進來,就讓於強北坐下,直接問道:“有事?”
於強北感覺到趙輝煌的問話不是特別友好,有不想讓自己跟過來的意思,就斷定趙輝煌可能是急於往外打電話,把常委會上了解到的情況與人溝通。就直接說道:“趙書記,我有一件事情需要請示,會上,您讓京省長提議的意見,已經表決過了,我們省委組織部按規定就得下文,畢竟是免除劉磊。竇偉的職務,公佈主持工作的人員,沒有公文,不合適,如果下公文,但我看了會議紀要,京省長的提議是讓陶小靜和趙方分別主持平文縣委縣政府的工作,並沒有說臨時二字,這個事情一出來,下一步我們省委組織部想再拿掉陶小靜和趙方都不好說了,只能按正常程式對二人進行考察,沒有其他問題,就得讓他們出任縣委書記和代理縣長。”
趙輝煌突然醍醐灌頂,一拍腦袋:“我當時只顧別的事情了,沒有考慮京運良說話的字眼,也就沒有糾正,又讓他們鑽了空子。算了,既然既成事實,順其自然吧。不過,喬菲不是說過以後驛城市的幹部都要遵循逢晉必考的原則嗎?那陶小靜和趙方如果沒有參加過考試考核的話,到時候我們還照樣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無法正式任命,照樣能拿掉吧?”
於強北這個中間派,也不想和趙輝煌一起坑人,就說道:“我問過了,平文縣副處級幹部有五人參加了考試,及格的有四人,陶小靜和趙方的成績在驛城市還比較靠前。”
趙輝煌一聽,原來如此,他也知道於強北屬於中間派,就說道:“那就讓他們幹吧,我們不能出爾反爾,不過,我對趙方的問題有點看法,既然趙方從平發集團那裡分得了一千七百多萬,他也承認了,就算是他事後都捐出去了,但收取企業分紅也已經形成了事實,不論事後他怎麼處理,違紀違法事實已經成立了,也得追究其責任吧,為什麼邢再東確認為他把錢捐出去了,就沒事了呢?我當時在會上沒多問,是顧及各方面的面子,你認為呢?”
於強北聽出來了,趙輝煌是有點懷疑,但對於相關規定還不是很清楚,又不好意思在常委會上去發問,現在想從自己這裡套出點話來。
幹到這個級別的幹部都是人精,於強北立即明白了趙輝煌的意思:“趙書記,這一點,我問過了,趙方收受企業分紅的銀行卡號是福利院院長張詠梅的私人卡號,張詠梅接到款以後,給其他福利院立即轉過去一部分,剩餘的,立即轉到了她的福利院的公戶上了。所以,趙方等於是直接讓福利院院長和平發集團直接對接的,而且,張詠梅個人也沒有花這筆錢,可以說想找趙方的問題,有點困難。”
趙輝煌道:“我知道了。沒別的事情了吧?”
於強北知道趙輝煌下逐客令了,就告辭了。
趙輝煌安排楊磊,一小時內不會見任何人,然後把門關上,第一個電話就給夏虎群打了過去。
夏虎群一看是趙輝煌辦公室電話,當即出了一身冷汗,他已經接到了沙家浜的電話,知道了發生在省委大門口的事情辦砸了,戰戰兢兢地趕緊接聽:“趙書記,我是虎群。”
趙輝煌開口就罵:“我說夏虎群,你就是一頭豬,別人把你賣了,你還在沾沾自喜地幫別人數錢!我問你,接到沙秘書長電話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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