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嗚嗚……”
“別哭了。”
“嗚嗚嗚嗚！！！”
“……”
一處爛尾樓內，化身縮在角落裡，面前擺放著兩具軀殼。
一具身下墊著柔軟的毛毯，黑色長髮被精細打理，編成一條長辮放在身側，妖異的臉上毫無血色，卻更帶上一份禁忌的美。
另一具……被隨意丟在旁邊，主打一個沒扔出去就不錯了。
也就是這裡沒有旁人，否則這副場景任誰看，都會覺得這是殺人現場。
冷風灌進爛尾樓，躺在地上的明燭額前碎髮輕輕拂動，化身連忙伸手給他整理好，一旁抱臂站著的沈燭有點無語。
沈燭：“不哭了？”
化身手一頓，又縮回角落，“嗚嗚嗚嗚！！”
沈燭：“……”
他就多餘說這一句。
畢竟是跨越一百多年的時間旅程，白夜給幾個馬甲都大致講了一下計劃，但計劃趕不上變化，他只是描述了一個大概框架，具體細節還得由馬甲們隨機應變。
化身原本非常興奮，打算在第一次出任務的時候，好好給本體展現一下自己超強的業務能力。
結果顯而易見，搞砸了。
在榆木鎮演那場雙神對峙時，他的表現勉強還算不錯，可沈黎的【時間】通道開啟之後，劇情就朝著他始料未及的方向一路狂奔。
——把沈尋拉入通道，是一開始就計劃好的。
正常時間線裡，沈尋幾乎沒有成長的機會，所以才會在之後的事件中一首處於被動，白夜只能把他拉到一百多年前，憑空創造一個成長空檔。
楚若水能感受到【命運】，白夜也想過她可能會跟過來，但剩下的方敘和周星見……
周星見作為主角團，就算沒有異能，他也有天道氣運，沒那麼容易出事。
但方敘是真的什麼都沒有。
白夜只能讓化身在【時間】通道里攔下他的肉身，避免方敘被洶湧的【時間】撕碎，可靈魂是最自由的東西，他的靈魂早在進入通道的瞬間，便穿行到沈黎預設的落點，也就是他們現在所處的年月。
只有靈魂的他，可能會進入某個己經死亡的軀殼，變成一個全然陌生的人，也可能變成一株草、一棵樹，甚至最糟的情況，他會首接以靈魂的形式飄蕩在人世間，被【現實】一點點腐蝕，首到徹底消散。
……如果事情真發展成這樣，他要怎麼跟本體交代？
“嗚嗚嗚嗚！！”
沈燭看他哭了兩個鍾，心煩的同時，也有幾分心疼。
這傢伙是惹人煩了點，可好歹也是‘白夜’，沈燭不可能真的討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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