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別說剛覺醒，哪怕沈黎升到高階，也不可能進行如此大範圍的時間跨越，唯一的解釋便是，有另一種力量在幫他，也就是……
祂在幫他。
“若水，我一首覺得，小黎選擇了自己想走的路，哪怕這條路通向死亡，他也算是求仁得仁，我尊重他的選擇。”
“但現在我在想，小黎所做的一切，真的……都是他自己選擇的嗎？”
說這話的時候，沈尋非常平靜，但楚若水能感覺到，這種表面的平靜之下，潛藏著如何洶湧的不安與憤怒。
人心經不起引導，更何況是小黎這樣單純善良的孩子。
那些人都不需要做什麼，只要把苦難添油加醋地描述一番，小黎就會賭上他的所有，為他們爭一個或許光明的未來。
他是這樣，知宴也是這樣。
沈尋還多想了一層——明燭呢？
現在的明燭，是否跟小黎和知宴一樣，帶著世間最純粹的善，面對用‘現實’凝成的蛛網？
沈尋知道自己在鑽牛角尖，也知道這樣的想法實屬詭辯，但他就是忍不住去想。
【命運】連下數道指令，不就是想維護這段命運？
巴別塔……究竟是神明眷顧的組織，還是祂待價而沽的棋子？
楚若水沒有回答，她沒有答案。
老伯跟她說，層疊的群山之外，有一座最高的山，那座山上積雪終年不化，冷風從那裡吹下來，將群山都帶上一層凜冽的寒。
這風的確冷。
門被人開啟，寒意順著‘吱呀’作響的門灌進來，老伯黑著臉，將兩床被子丟在床上。
“就這些，我也不曉得長沒長黴，將就用。”
“過幾天你們好了就趕緊走，別賴在我這，我養不起。”
說完，他冷著臉往外走，背後楚若水愣了一下，跟上去將一個吊墜遞給他。
“老伯，謝謝你救我們回來，還告訴我這麼多訊息，這個就當謝禮。”
還不等老伯說什麼，她誠懇道：“這不是裝飾，它……如果遇上野獸，它可以救你。”
聞言，老伯不耐的神情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抹尷尬。
他是孤身一人，但這不代表他對外界毫無所知，那些個異能者手裡經常有神奇的東西，他是知道的。
“額……那謝謝娃子，我就不客氣了。”
深山腳下要防著野獸，但好處也很明顯——他不缺食物，也不缺柴火。
這在如今，己經算是相當不錯的地界。
楚若水猜到，這老伯大概是怕他們兩個年輕人傷一好，會跟他搶地方，才惡言惡語想趕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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