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問的事有很多，但話到嘴邊，卻只剩下這個。
白夜略微愣神，一時不知該做何反應。
沈黎永遠都是沈尋的私心，是他放在心底最柔軟的地方，不敢觸碰的月光。
【不是。】白夜回答。
他沒有更多解釋，這兩個字顯然不能打消沈尋的懷疑，沈尋抬頭看他，良久，長長吐出一口氣。
“見諒，我實在有些擔心。”
“哪怕頂著異能者的名頭，我和我弟弟也都只是普通人，我能接受他為了理想放棄我，卻不能接受這件事是人為推動。”
作為主角，沈尋從來都不缺敏銳的感知，很多事情只是他不願去追究，也不敢去追究。
比如……小黎到底算到了哪一步？最後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是否己經知道未來發生的一切？
十歲的小黎見到了現在的沈尋，他那麼聰明，怎麼會看不出哥哥的態度不對？
小黎……是否早就知曉自己的死亡，卻在他面前一言不發。
沈尋不是埋怨小黎的隱瞞，他只是太過心疼。
每每想到小黎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經歷的這些，他都控制不住心臟抽痛，彷彿硬生生將他自以為是的‘照顧’打得粉碎。
看啊，你對他的關心僅僅浮於表面，他所承受的痛苦，你一無所知。
【回神。】
帶著涼意的聲音在腦海中乍響，沈尋一愣，才發現他的一隻手緊握成拳，己經有一絲血跡順著縫隙流淌下來。
他鬆開手，看著掌心裡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形傷口，自嘲一笑。
“我只能相信你沒有騙我，畢竟……就算你騙了我，我也毫無辦法。”
白夜沉默了。
他利用了沈尋的感情，這一點毋庸置疑。
小黎被他一次次在沈尋面前提及，宛如一次次剖開的傷口，在血肉模糊中，己經變成沈尋過不去的心魔。
沈尋恨邪神，恨明燭，但他難道真的全然不恨巴別塔嗎？
未必。
這個趁他不在把弟弟拐走的組織，在他眼裡跟人販子有什麼區別？
白夜有些無奈，但很多事情又不能跟沈尋明說，他只能再次重複那句話：
【他不是棋子，也不是算計，我知道你在懷疑什麼，但祂和邪神不一樣，祂……】
【比起高高在上的神明，祂更像是世間活著的生靈，祂從不會故意算計任何人，這一點，從未變過。】
“……”沈尋沉默半晌，閉眼斂下所有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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