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稍稍倒回。
火鍋店。
現在，這裡應該被稱之為廢墟，顧川撥開壓在身上的天花板，看了看懷裡的知宴。
還好，沒事。
幸好不是什麼高樓，一層房屋倒下來的衝擊力，還不足以讓異能者怎麼樣。
秦向東將張晉提溜出來，見他只是被泥灰嗆到，鬆了口氣，正想說什麼，突然想起這裡還有一個普通人，連忙轉頭看向方敘。
“嘶嘶。”
黑蛇蜷曲的身體展開，泛著寒光的鱗片連灰都沒沾上。
方敘拍了拍耶子的腦袋，由衷讚歎，“好蛇！”
耶子瞥了他一眼，縮回衣兜裡睡覺。
除開知宴，所有人都被這誇張的一幕鎮住，久久不能回神。
這鬧得也太大了……
直到濃重的血腥味隨著冷風飄來，顧川和秦向東才明白，這一切到底意味著什麼。
安城……怕是要葬在今天。
知宴的手還在流血，血液滴落的地方，幼嫩的樹苗已經有半人高。
他看著天空，一言不發。
顧川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倒塌的高樓濺起百米煙塵，一時間他沒能找到知宴在看什麼，直到那個方向傳來幽幽人聲。
“好久不見……知宴。”
一道人影懸浮在空中，玄色長衫，看不出材質的髮簪慵懶挽起一半長髮，血紅豎瞳中情緒繁雜。
知宴嘴唇微動，血液的流失讓他愈發虛弱，“你還是這樣，一意孤行。”
知宴的聲音很小，但明燭聽到了，他輕笑一聲，看了看知宴的手。
“你又有什麼資格說我。”
這句話他說得溫柔，如同許久未見的朋友，但知宴只是看著他，面露悲憫。
“老師……一直在等你。”
聽到他這句話，明燭的臉色刷的一下變了，變得危險而狂躁，甚至帶著歇斯底里。
“那東西不是老師！我說過很多次，為什麼你們就是不信！！”
“老師已經死了！！”
方敘從未見過他這樣，慌亂地上前，卻發現自己和明燭之間，隔著的不只是前後的距離，還有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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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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