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尋忽然有點想笑,一個有膽子誘捕異能者的人,卻連真子彈都弄不到。
沈尋回頭,三五個黑衣保鏢擋在他背後,其中一人開口道,“我們與先生素不相識,先生何必來趟這個渾水?”
說著,他將一個箱子舉到身前開啟,裡面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金條,“我知道先生不缺這點錢,但多個朋友多條路,何必為生人勞神費力,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沈尋笑了,蒼老的聲音從他口中傳出,“如果你放下手裡的麻醉針,我還可以考慮一下。”
聞言,那人立刻丟掉麻醉針,將箱子放在地上,用腳向沈尋的方向踢了踢,又舉起手做投降狀。
“您理解一下,我們也要確認來的人配不配拿這東西,為表歉意,我會再奉上一箱黃金,您看如何?”
“不如何!”
這話撂下的瞬間,沈尋身形一動,一拳砸在他臉上,把這人砸得倒飛出去好幾米,鮮血從鼻腔流出,牙也掉了幾顆。
“教你經商的人有沒有告訴你,並不是所有事都能用利益來解決?”
手套沾著血的感覺不太舒服,沈尋甩了甩,冷哼一聲朝裡走去,剩餘的幾個黑衣人面面相覷,沒敢上前。
拚命的前提是老闆能活下來給錢,在他們看來,如果老闆都逃不過這一劫,他們打工的拚命有什麼意義?
時代變了,人家是異能者,靠什麼打?收買警察‘借’到的橡膠子彈嗎?
因果線的另一端停了下來,大概有兩三百米的距離,不遠,但對於地下室來說,卻有些過於大了。
按理說,在城區修建地下室,是不可能瞞得住的,其他都可以不提,就說挖出來的土,他們丟哪了?
不過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沈尋快步走了過去。
那是一個不算大的房間,木質圓桌佔了房間大半空間,上面擺放的精美菜餚被吃了一半,沈尋視線下移,那個中年人,也就是李文川,正神情癲狂地拿小刀割開年輕人的手腕。
鮮血順著年輕人蒼白的指尖流進桶裡,這個失血量,如果是普通人,早就已經斷氣了。
可他還活著,甚至是,還醒著。
他的四肢被泛著黑霧的枷鎖束縛,周圍散落著不少針管。
看見有人進來,他空洞的眼睛亮了亮,想要呼救,卻沒有半分力氣。
李文川也看到了沈尋,他臉上的笑容不變,甚至又誇大幾分。
“黃金都不要嗎?真是可惜。”
沈尋確認了一下,年輕人的情況看上去很嚴重,實際對異能者而言,血液流失的閾值要比普通人高得多,再加上他還是治癒系……
想到這,沈尋臉色一沉。
李文川嘴角都快咧到耳根,猙獰的臉上滿是戲謔。
他掏出手機,將一個賬號主頁擺在沈尋面前。
主頁第一行,是一個超過百萬點讚的影片。
把年輕人救他保鏢的過程錄了下來,還配文說這位異能者實在是太善良了,他非常感激,言辭之中滿是崇拜,沈尋沒動,李文川替他向下翻了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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