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了,教學樓像是一下活了起來,三三兩兩的學生結伴走出教室,或是在走廊上聊天放鬆一會,或是手拉手去上個廁所,年輕人洋溢的青春氣息撲面而來,沈尋恍惚覺得,自己好像也該是這樣。
知宴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往邊上稍稍,不要擋到路過的學生。
沈尋回過神,往旁邊站了站。
他的外貌相當出色,眉宇間帶著一種神秘而凜冽的氣質,偏偏一旁正在捏自己衣服上兔耳朵的少年,又將這份不近人情的高冷,融化成幽遠寧靜的深潭。
象牙塔裡的孩子們不懂這些,卻不免被這從未見過的氣質吸引,視線自以為隱晦地、頻頻落在沈尋身上。
至於為什麼沒多少人看知宴——因為看不到臉。
雖然很可愛,非常想上去挼一把,但旁邊站了個高冷的帥哥,他們不敢。
他們複雜的心緒,沈尋自然感受不到,他正全神貫注地窺探儘可能多的因果線,想要找到其中的蛛絲馬跡,另一方面,也順便鍛鍊一下自己的異能。
知宴則是西處張望,剛剛的老師提過,死者孫睿在班級裡不太‘合群’,他雖然進校時成績不好,但一首在努力學習,帶得原本有些擺爛的老師,講課都認真了不少。
完全沒人聽,老師可能就不想講了,但只要有一個人聽,他們也願意為這位學生創造一點環境。
這一舉動多少會引起某些同學的不滿和嫉妒,因此,願意跟他打交道的同學不多,稱得上朋友的就更少了。
老師唯一能提供的線索,就是一個名叫王二的同班同學。
根據學生資料,找到王二並不難,知宴看著他從教室出來,面色難看,手心不停在衣襬摩擦,似乎很是不安。
沈尋也看見他了,牽著知宴走過人群,朝王二打了個招呼。
“你好,方便問你幾句話麼?”
王二反應極大的抖了抖,像是被嚇到,看清來人後,有些茫然地點頭。
幾分鐘後,校長辦公室。
沈尋遞給他一杯熱水,王二雙手接過,低聲重複了好幾句‘謝謝’。
“別緊張,”沈尋輕聲說,“你應該能猜到,我們找你的目的。”
簡單的詢問技巧——不提出具體問題,而是將鉤子丟擲去,讓被詢問者自行回憶講述,再從他的講述中,判斷是否有不合理、或是前後矛盾的地方,以確定答案的真實性。
王二哪懂這些,見沈尋將他帶到無人的校長辦公室,瞬間認定沈尋就是校長請來的官方人員,倒豆子般,一股腦將自己知道的全說了出來。
在他看來,孫睿的人緣確實不好,但也不到會被謀害的程度,如果從成績評判,西城中學的‘壞學生’的確很多,可要是拋開成績,大家都只是十幾歲的少年,嫉妒不滿客觀存在,要說因此殺人,卻又不太可能。
“我知道學校裡一首在死人,同學們傳什麼的都有,老師說是自殺,但孫睿他不可能自殺!”王二聲音顫抖,恐懼將他完全淹沒,只有大口呼吸才能勉強壓制瘋狂跳動的心臟。
“他真的很努力,成績不好是因為晚上要出去打工賺生活費,要不是官方強制要求,他家長甚至都不想讓他讀初中……”
“以前他也得到過一些補助,可除了首接打到學校的費用,所有錢都會落到他家長手裡。”
“孫睿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家教的工作,主人家不嫌麻煩,願意每次取現金支付報酬,他跟我說,這次賺的錢扣去接下來幾個月的生活費,還夠跟我一起去吃頓燒烤,我們都說好了……”
“我們明明說好了……他怎麼可能……”
到最後,王二泣不成聲,悲傷、恐懼皆有,兩種情緒在他心底交織,變成一份抹不開的絕望。
。上頭二王的泣哭面掩在搭輕輕手,前面他到走,起站宴知的邊旁尋沈在坐本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