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曾說，長夜淵是神明誕生的地方，遺留著神明的偉力，但這些力量混亂非常，任何試圖掌握溢散神力的人，都只有被神力吞噬的下場。”
“在那裡的經歷……很混亂。”
“我不知道我們在長夜淵待了多久，只知道等我們出來的時候，老師那件長袍拖在地上，衣襬落進一小塊泥土，土裡……長了一朵小花。”
“他就那麼站著，好像什麼都知道。”
沈尋輕聲問，“後來呢？”
“後來……”知宴看著病房天花板上晃眼的白熾燈，強光刺激下，他的眼眶開始不自覺泛起水霧。
“後來，明燭開始沉迷研究邪神，那一年多，他再也不和小黎出去玩，時間一長，小黎也漸漸沉默下來。”
“再然後……我就不知道了。”
“我一睡就是一百二十西年，我本以為，他們只是用【時間】回到了自己的時間，沒想到……”
“沈哥，你能不能告訴我，小黎究竟怎麼死的？”
少年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希冀，盼望著能從沈尋口中，聽到一些否定的話。
但他失望了。
沈尋將除夕夜的事，一五一十講給他聽，聽到明燭殺了小黎時，知宴攥著衣角的手猛然收緊。
首到指節泛白，他才緩慢鬆開。
“我聽老師說，明燭變成了邪神代行者，我不信，想自己來看。”
“沈哥，其實我到現在也不信他會變成這樣……他和小黎關係明明那麼好，他不可能會殺小黎的……”
沈尋沒說話，他相信知宴沒有騙他，但那又如何？
只有這件事，他不想考慮前因後果，不想考慮誰和誰有沒有苦衷。
那都不重要。
知宴頭慢慢垂了下去，“所以我才想親眼看看明燭，再和你說這些事……”
沈尋問他，“小黎在【過去】待了多久？”
知宴想了想，“我是1971年看到他們的，但老師說，他們前一年就來到落雪山了，所以應該是1970年回到【過去】。”
“走的時間點我不太清楚，我是1980年十二月底陷入沉睡，後來小黎又待了多久，我也不知道。”
1970年到1980年十二月底，也就是說，小黎至少在【過去】待了十一年。
……為什麼要在【過去】待那麼久？
他是有什麼事要做，還是……回不來？
沈尋嘗試詢問，但知宴比他還茫然，只得無奈作罷。
看了看時間，己經是凌晨三點，他將少年提溜到床上蓋好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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