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打電話嗎？我抽完這支進去迴避一下。”
“不用，”沈尋猶豫一瞬，“不是什麼私密的事，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
他有點害怕，如果電話打回去，知宴沒在醫院，他又能做什麼？
沈尋愈發覺得，知宴和小黎很像，心裡打定主意的事，誰都拉不回來。
良久，沈尋還是撥通了電話，沒有打給知宴，知宴肯定不會說實話，他打給的，是他們倆的醫生。
葉城第一人民醫院，連著熬了兩個大夜的醫生好不容易趴在桌上準備眯一會。
“你這個年紀你睡得著覺？起來！趕緊起來！！”
他一個激靈坐起來，手機鈴聲跟惡魔低語一樣在辦公室裡迴盪，他臉瞬間黑了，接起電話。
“喂？哪位大神半夜不睡覺來指點在下？”
沈尋：“……是我，我想問問知宴還在不在醫院。”
走的時候他和醫生加了聯絡方式，醫生聽出他的聲音，心底的怒火瞬間被澆熄。
“他……走了。”醫生輕嘆一聲，頂著兩個黑眼圈的眼睛裡染上一抹無奈。
“抱歉，那孩子走的時候，讓我不要告訴你。他說他要去救人，我看著那孩子的眼睛，實在是……”
“抱歉。”
“……沒事，麻煩你了。”沈尋掛掉電話，身體靠在陽臺的木質欄杆上，閉了閉眼。
他沒刻意壓低電話聲音，旁邊的姜照聽了個明白，吐出一口菸圈說，“這裡一時半會不會出事，擔心就去找他吧。”
“如果我們連在意的人都救不了，還談什麼拯救別人？”
……
……
榆木鎮很熱鬧，鄴城的邪教總部也很熱鬧。
永遠不要招惹瘋子，徐言再一次清晰的體會到這句話的含義。
“陰翳之種正處於關鍵階段，只要這一次收集足夠的生命力，它就能徹底踏入成熟期。”
“明燭，你不要為了一點私下糾葛，耽誤吾神的正事！”
對面，明燭就跟沒長骨頭一樣，癱坐在本屬於他的椅子上。
“耽誤吾神正事？”明燭緩慢抬眸，輕笑道，“可真是好大一頂帽子，都快把我嚇哭了。”
“主教怕不是忘了，你在吾神面前是怎麼說的。”
“——陰翳之種己經大成，用不了幾天，就會從榆木鎮往外擴張，到那個時候，死亡凌駕於生命之上，無數靈魂墮入黑夜，世界將永遠成為您的領地……”
“真是說的比唱的好聽，既然陰翳之種己經大成，主教就該好好休息，急著出去……是想給自己的話打個補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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