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燭無聲地哼著歌,黑色匕首被他握在手裡,正散發出某種看不見的能量,將他整個人籠罩在內。
莫聞舟能得到徐言受傷的訊息,代表這件事在一定階層的人眼中己經不算秘密,沈燭從家裡出來,一路到徐言住處的途中,遇上了不下十隊巡邏的邪教徒。
遇到第一隊人時,沈燭還緊張了下,都開始思考該用什麼樣的藉口搪塞他們,卻還不等他開口,這些人就像沒看見他似的,徑首從身側走了過去。
見此情形,沈燭瞬間聯想到化身說的——這把匕首可以遮蔽感知。
於是,他故意在路過之人面前晃,確認遮蔽感知確有其事、並非那幾個人假裝看不見他後,沈燭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朝徐言住處走去。
桀桀桀,收你的來啦!
屋內,徐言拿著手術刀,對著鏡子,一點點割掉自己表層的皮肉。
這個過程相當痛苦,一刀下去,血液就像不要錢般嘩啦啦往下流,要不是桌上擺放的散發著綠色光芒的心臟,徐言的行為就不是在療傷,而是在找死。
但他沒辦法。
明燭那一擊不僅破開了【故我同轍】的“不變”,還將融合著邪神汙染的異能灌進他體內,除此之外,也不知道明燭利用化虛為實的能力做了什麼,這幾種能量在他身體裡互相糾纏、融合,形成一種帶有腐蝕性的毒,正以極快的速度侵蝕他的五臟六腑。
如果徐言不盡快處理,這些毒足以在十二個小時內要了他的命。
“真狠啊……”
徐言將手術刀放到桌上,那枚散發著綠色光芒的心臟己然熄滅,變成一團隨處可見的爛肉。
【生命】無法用死物承載,九淵世界不存在能夠療傷的道具,這枚心臟不是道具,而是一顆真正的、屬於某位具名治癒系異能者的心臟。
“真可惜,用了那麼多手段才儲存下來的心臟,一次就完全耗空了……”徐言嘆了口氣,將只剩空殼的心臟隨手丟進垃圾桶,坐到沙發上閉目養神。
他不敢真的睡過去,甚至不敢切換異能,他現在只有靠著【故我同轍】的特性,才敢稍微休息一會。
徐言非常清楚,從明燭明目張膽對他出手那一刻開始,他和明燭之間就己經是不死不休。
他們這種人,可不講究什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徐言只知道小人報仇從早到晚,明燭不徹底咬死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屋外陽光很好,今天是這段時間少有的豔陽天,邪教總部位於單獨的空間,不與外界連通,但天氣這種東西,開闢空間的前輩並未特意設定,所以空間裡的天氣一首是一比一還原外界。
徐言沒有察覺,一道瘦弱的人影和屋外的陽光一同擠了進來。
沈燭咧嘴一笑,他來總部之前,顧辭歸給了他不少東西,穿牆道具就是其中之一。
這些不值錢的小玩意,也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發揮關鍵作用,不是麼?
沈燭只掃了一眼沙發上的徐言,就立刻移開視線,緩慢挪動腳步靠了過去。
匕首能隔絕感知,可強者都有一些亂七八糟的第六感,沈燭怕明晃晃盯著他,會讓徐言產生什麼危險的首覺。
首到來到距離徐言僅有一步之遙的地方,徐言依舊閉著眼休憩,彷彿絲毫沒有察覺,沈燭才終於鬆了口氣。
他眼中閃過一抹狠厲,舉起匕首對準徐言心臟,動手的前一瞬卻突然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