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明燭，數道接近“不變”的防護罩將他層層隔絕，恰好避開了【時間】領域。
他呆愣愣看著突然出現的沈黎，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沈黎同樣愣了一下，眼神中帶著明燭看不懂的複雜。
“……算了。”
沈黎嘆了口氣，抬手在空中一握，徐言的身體便像開了快進般迅速衰敗，首至變成一具皮包骨的骷髏。
【命運】總是如此滑稽，或許就連徐言都沒想到，他會死得這般悄無聲息。
隨手補了虛弱的徐言，沈黎才轉頭看向差點死亡的沈燭。
這孩子運氣倒是……不，不對，他……
沈黎眼中閃過一抹糾結，他手指動了動，卻終究沒做什麼，而是重新看向明燭。
“唔……”沈黎思索片刻，臉上掛起浮於表面的憤怒：“你為什麼要背叛巴別塔？！”
聞言，明燭愣了一下，然後悄悄鬆了口氣。
——能用這種態度說出這句話，面前這個沈黎原本的【時間】，應該在剛剛得知他離開巴別塔不久。
早一點，他不會提“背叛”，晚一點，他沒有這麼平靜。
……那就好。
明燭笑了笑，真是個好訊息——他既能再看一眼小黎，又不用面對小黎厭惡的眼神。
真好。
“因為我不喜歡巴別塔。”明燭聲音很輕，彷彿害怕驚擾一個脆弱的夢，“巴別塔的信念太遠了，遠到看不見近在咫尺的痛苦……小黎，我受夠了這種痛。”
沈黎張了張嘴，似是想反駁，話到嘴邊卻變成一聲嘆息。
他沒再說什麼，兩步走到明燭面前，伸手想去抓他。
明燭莞爾一笑，他身前擋著好幾道防護罩，小黎怎麼可能……
不兌。
明燭眼睜睜看著他的手穿過防護罩，彷彿感受不到半點阻力，緊接著，那隻手抓住他脖領子，將呆愣在原地的他丟進【時間】通道。
眼前畫面消失之前，他還聽見沈黎“哼哼”兩聲，“進去吧你！”
然後便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另一邊，沈黎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轉頭看向沈燭。
“你……哎，算了，你也進去。”
他用同樣的辦法把沈燭也丟進【時間】通道，閒庭信步地走出房間，抬手抓住竄過來的耶子，用投標槍的姿勢把耶子也丟了進去。
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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