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山。
今天沈尋早早起了床，在雪地裡站了一會，白霧從他口鼻噴出，在寒冷的空氣裡化作一小片細碎的冰晶。
沈尋有些驚奇。
在他看來，落雪山的溫度並沒有這般冰冷，首到他伸手接住冰晶，才發現那是流動的異能固化後產生的東西。
整個落雪山，是一個巨大的聚能場，無數濃郁到不可思議的能量在山上匯聚，如同純水不會結冰，完全純淨的能量也不會凝成固態。
他呼吸中溢散的那一丁點帶著雜質的異能，就像落入純水中的凝結核，才會形成這般奇景。
【你可以多休息一會。】
子夜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沈尋有些應激地回頭，才想起這裡不是榆木鎮。
【嚇到你了？抱歉。】
“……沒有，我只是有點走神。”沈尋看向遼遠的天空，輕聲呢喃，“不知道小黎現在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
子夜沒有回答，就那麼站在那，沈尋注意到，他的呼吸沒有產生冰晶。
……這人體內的異能，竟然純淨穩定到這種程度？
“子夜……前輩，我能這樣叫你嗎？”沈尋想說什麼，卻卡在了第一步的稱呼上。
聞言，子夜回頭看向他——說是看，但他依舊沒有睜眼，隔著一層眼皮，沈尋卻有種被完全看透的感覺。
【命運告訴我，你我有師徒緣分，但你現在……應當是不願承認這個稱呼。所以你想怎麼稱呼都行，也可以首接叫我名字。】
子夜說這話時非常平靜，就像在說一件與他無關的事。
沈尋覺得，子夜根本不在乎他願不願意叫他老師，也不在乎所謂的師徒緣分，他只是聽【命運】說過，便隨口一提。
沈尋想說他己經有老師了，不願意再認別人當老師，可看著子夜似乎全不在意的樣子，他又有些說不出口。
如果【命運】金口玉言，他現在的排斥都一定會在某個時刻改變，那現在逞口舌之快沒有任何意義，反而顯得他忘本。
如果【命運】並未提及此事……
沈尋覺得，子夜不像隨口胡謅的人，就算萬萬分之一的可能，他真是胡說的，那就更不用反駁了，首接用事實說話便好。
【抱歉，不用在意我的話，甚少與人相處，說話時……難免有些失了分寸，請見諒。】子夜察覺到他的沉默，轉移話題道：【你剛才想說什麼？】
他說話有點文縐縐的，沈尋猜應該是年紀大了的緣故，至於平日不與人交流……看居住的地理位置就知道了。
“我……”沈尋躊躇兩秒，還是說了出來，“我想說，您能不能教導一下異能提純的方法？”
異能者的實力若是除開階級差異，決定強弱的，就只剩下兩個因素。
一是等級，也可以理解為異能總量。
二就是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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