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尋趕回住處的時候,原本古色古香的漂亮小院,己經變成一片狼藉。
堆疊在地上的雪被炸開,亂七八糟糊在牆壁和房頂上,連帶著院內的石制桌椅都被盡數掀翻,若是不清楚內情的,大概會以為這裡遭了土匪。
而造成一切的元兇,正在吃力地搬動翻倒的桌椅,試圖將這片狼藉復原。
——他只是想嘗試一下多次【時間】疊加在一起會發生什麼,怎麼會變成這樣!
沈黎的想法很簡單。
雪落在他鼻尖的時候,他忽然想到,如果倒回這片雪花的時間,在它落下之前接住它,那麼,因為【時間】的自我修復效果,這片雪花究竟是會再次被風吹起,然後達成“落在他鼻尖”的結果,還是說會有另一片雪花來接替被攔截的它,完成同樣的效果?
沈黎越想越興奮,覺得這片雪花就像落在牛頓腦袋上的蘋果,雖然他沒有牛頓那麼厲害,但他也想追根究底地探究一下其中的緣由。
於是,沈黎開始了實驗。
第一次,他握住那片雪花,將【時間輪盤】只作用在雪花上,倒回了幾秒的時間,幾秒之後,一陣微風襲來,雪花從手中飛出,依舊落在他鼻尖。
看上去,問題的答案似乎是前者,但沈黎覺得,研究問題要嚴謹,一次結果並不具有普遍性,而且他和沈燭面臨流浪漢的遭遇,也說明了【未來】是可以被更改的。
於是,他進行了第二次嘗試。
第二次嘗試的結果也大差不差,沈黎多倒回了十幾秒,這一次,他選擇將雪花用異能甩出去老遠,保證哪怕再來一陣同樣的風,也不可能吹回來。
可就在這時,一隻鳥從低空掠過,翅膀帶起的風將周圍的雪全部打亂,那片雪花在空中拐了無數個彎,硬是飄回了原來的軌跡。
沈黎感受著鼻尖微涼的觸感,若有所思。
如果他只是單純想要雪花不落在他鼻尖,那麼最簡單的方法,就是他換個地方。
比如他鑽進屋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哪怕這片雪花再如何被【時間】修復,都不可能突破被子這道防線,達成原有的結果。
可這就違背了沈黎想探究問題的初衷。
他想知道的,是雪花在其他任何因素都不被改變的情況下,會不會被另一片雪花頂替軌跡,如果他身為落點的因素動了,這個問題中的變數就增多了,得到的結果也就不再具有參考價值。
沈黎不死心,又進行了多次嘗試,都是同樣的結果,首到最後一次,他將倒回的時間推到了西十分鐘以前。
這一回,沈黎什麼都沒做,這片雪花躺在他手中,沒有風,沒有鳥,在他激動的眼神中,落到他鼻尖的,變成了另一片雪花。
【時間】依舊修正了結果,但,用以達成這個結果的,變成了另一個存在。
只是沈黎不明白,為什麼之前那麼多次都是同樣的結果,卻在最後一次變得不一樣。
這次和之前,有什麼區別麼?
就在沈黎沉思的時候,一旁安靜看他實驗的沈燭扯了扯他的袖子。
沈黎回頭,一頁寫著一行字的稿紙被遞到面前,他定睛一看,上面寫的是:
‘一片雪花從凝結到落地,大概需要三十分鐘到一個小時的時間。’
沈黎一愣,電光石火之間,他好像明白了什麼。
——如果某個個體被【時間】帶回到了它原本應該誕生的時間節點之前,那麼就會出現一個新的個體,替代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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