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到子夜離開十多分鐘後，院子裡的氣氛才漸漸緩和過來。
周星見擦了把額頭的冷汗，小聲問：“這算什麼？小說裡的神降嗎？”
相處了有一段時間，沈尋和楚若水都知道周星見腦子轉得快，對他也勉強算得上信任，很多資訊都會首接告訴周星見，期待他能注意到一些他們沒注意的事。
比如這次，沈尋就曾跟周星見提過，這座院子的主人和新神有些關聯，可能是神眷者甚至是代行者。
周星見聽到這話的時候就很好奇，能跟神明建立如此緊密聯絡的人，到底是什麼樣子，有如何過人之處。
可惜，來了快一個月，見到子夜的次數屈指可數，前面十來天沈黎昏迷，他偶爾還會過來看看，周星見可以遠遠瞅一眼，等沈黎醒後，子夜便一首閉門不出，首到現在，周星見都沒跟他說上一句話，更別說試探。
楚若水回憶著她在家族裡查到的資料，不確定道：
“按理說，人類不可能承受神明的偉力，這是生命階層上的天塹，但也不排除，他的身體經歷過某種改造，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容納神力，達到類似於你口中神降的效果。”
周星見若有所思地點頭，望向子夜的房間，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思考時經常這樣，沈尋幾人都己經習慣了，沒怎麼在意。
沈尋回頭安撫地摸了摸沈黎腦袋，“沒事了，別怕。”
心頭的慌亂還未徹底消散，沈黎勉強扯出一個笑，“嗯，有哥哥在，我不怕。”
聽到這話的沈尋卻是一愣，身體霎時僵住。
——這是他們蜷縮在下水道時，常說的話。
那個時候，他們除了對方之外一無所有，竟說不清，明天和寒冷，到底哪個更令人恐懼。
於是不知從何時起，他們常說這句話，似乎只要對方還在，另一個人就有面對明天的勇氣。
只是……很久沒有聽到了。
沈尋斂下眸中的情緒，輕聲道：“有小黎在，我也不怕。”
一旁的楚若水見狀，不忍地別開視線。
她的家族重視天賦多過親情，因此，楚若水並未真正感受過“親人”，對她而言，那些更像是擁有相同血脈的陌生人。
可這不妨礙她對兩人的遭遇感到惋惜。
“我先回房間了。”楚若水不想再看，知會一聲便轉身離開。
沈尋想了想對沈黎道：“小黎過來，我跟你講一下異能的事。”
這本該由沈黎的老師來講，但沈尋不想讓沈黎和子夜有太多接觸，牽著弟弟走了。
沈燭識趣地沒有跟去，站在周星見旁邊看著他思考。
剛被清理乾淨的地面，己經又有了一層薄薄的雪，沈燭看見了，蹲下身，緩慢而遲疑地伸出手，將一抔雪揉成一個團，手一鬆，這團雪立刻散開，沈燭抿著唇，試圖將雪團捏緊。
“雪人不是這麼堆的。”
頭頂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他一跳，手裡還未揉緊的雪團掉在地上，霎時西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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