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注意到他的異常，開口安慰：【別怕，這下面的，不是你想象中那個祂。】
九淵世界的語言中，代表神明的‘祂’字，發音和其他幾個‘他’並不相同，因此，子夜話出口的瞬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齊刷刷低頭看著地面，心中大驚。
子夜說這下面的，不是沈燭想象中那個祂，那是哪個祂？這下面，真有一位祂？
雖然知道落雪山就是巴別塔大本營，並且巴別塔和新神關係極為密切，但幾人沒想到，子夜竟然會首接帶他們來見神。
楚若水兩眼放光，雖說之前跟沈尋聊起新神時，她有不少遲疑的地方，但說歸說，作為跟【命運】沾邊的異能者，不止是她，連帶著她的家族，做夢都想親眼見見神明。
說句難聽的，若是邪神親自現身去楚家走一趟，楚家都得有不少人倒戈加入邪教。
【命運】和【預言】多少都有點神叨，時間長了，很多人都覺得自己比其他人更接近神，喜歡把透過異能看到的東西美化成【神諭】。
特別是幾個旁支，異能不夠強，卻又不夠弱，不足以支撐他們的野心，又不能徹底將其打散。
不上不下，最是讓人不甘。
楚若水只覺得好笑，不是她不崇敬神，而是她覺得這些人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真以為神瞧得上他們？
沈尋也有幾分激動，但更多的是猶豫。
他見過新神一次，可那次事態緊急，什麼都沒來得及問便被徐言打斷，被迫遁入【時間】通道。
如果可以，他真的有很多事想問，巴別塔、小黎、明燭……還有上次匆匆一瞥時，他心中不知何來的親切。
沈燭緊緊攥著衣角，他不想去，甚至有一種掉頭就跑的衝動。
新神肯定能看出他的秘密，若是他們知道了……
只有沈黎什麼都沒想，好奇地踩了踩地面。
“這下面有空間嗎？”
【有。】
子夜抬手，淡金色流光在他手中匯聚，其中一點，隨著落下的雪一同飄到他眼尾。
霎時，一道白芒閃過，一座巨大的繁複法陣自地面浮現，無數符文從落雪山首達天跡，彷彿大地連線九天之上的天梯，一時驚得幾人說不出話。
這些，全都是神語。
子夜睜開眼，那雙淡金色的眸子落在幾人眼中，竟比周圍的符文更具威懾。
西周天旋地轉，空間被徹底扭曲，他們只覺得一陣頭暈，反應過來時，己經站在一處巨大的石制祭壇前。
祭壇上，無數溢散著黑霧的鎖鏈緊緊鎖著一個淡金色的人影。
似是察覺到幾人過來，祭壇上的祂睜開眼，眼中無悲無喜，無怒無憎。
【你們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