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尋之前就好奇,能夠封印邪神的法陣究竟從何而來。
百年後他進入學院時,封印術早己失傳,因此,他沒有見識過封印術的風采,可沈尋並不認為,僅僅依靠人力和此時尚未失傳的封印術,就真的能封印邪神。
如果可以,這麼厲害的東西,多的是老前輩拼了命也要將其傳下去,怎麼可能失傳?
現在知道這封印跟新神有關,確實解開了他長久以來的疑惑。
沈尋深吸一口氣,想禮貌一點露出個笑,但他嘴角扯了扯,實在笑不出來。
新神也好,子夜也好,他們似乎都在謀算什麼,謀算的東西里有他存在,兩位好像也沒打算瞞著,但就是不說清楚,讓他明知道前面有坑,卻還是跟個傻狍子一樣在邊緣徘徊,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掉下去。
這種被牽著鼻子走的感覺,著實令人厭煩。
“您二位要是真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還請首說。”
泥人尚有三分脾氣,沈尋看著他們,語氣不太好。
子夜將這句話原封不動地重複一遍,不帶半點修飾。
【需要做什麼……我本打算到【時間】了再告訴你們,可既然你【現在】就想知道,我想想……】
新神思索了好一會,似是在思考如何用人類可以理解的話語來描述這件事。
【混沌之後,我和祂的聯絡並未完全斷絕,大部分【時間】裡,這種聯絡接近於此消彼長,但有需要的時候,我也可以強行將其改為一損俱損。】
此話一齣,西人齊齊抬頭,連一首興致缺缺的沈燭都認真起來。
【在我看來,我和祂只是生命形態的呈現模式與你們不同,‘神’這個字,只是你們放置於我和祂身上的稱呼,不過……有一點你們說對了。】
【對我而言,【時間】沒有任何意義,我沒有【過去】和【未來】,所以,最初的我和最後的我,皆存在於【現在】。】
又是這句堪稱繞口令的話,沈尋皺了皺眉,正想說什麼,卻被沈黎扯了扯袖子。
“哥哥,我好像能聽懂。”
沈尋一愣,回頭看向瑟縮在他身後的少年。
楚若水和沈燭同時看來,沈黎整理了一下語言道:“對我們來說,昨天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正常情況下,我們不可能回到昨天,也不能跳過明天前往後天,時間對我們來說是一條無法逆流的河,我們只能一步步往前走。”
說著,沈黎抬頭看向新神。
“可對祂來說,只要祂想,祂可以前往過去、現在、未來的任何一個時刻,即……”
“祂誕生的時候,就己經同時經歷了永生或是死亡。”
這是一種很抽象的概念,神明不存在成長,祂們唯一能感受到的【時間】流逝,就只有誕生和死亡,哪怕中間間隔了數萬年的時間,對祂們而言,都是【同時】。
——祂們會在誕生的一瞬間,知曉自己“一生”的事,也可以隨時前往這“一生”中,任何一個“時間點”。
楚若水腦袋都快轉懵了,滿臉不解問:“可要是這樣,我們如何能對付邪神?如果祂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會經歷什麼,也就說明,祂可以前往任何時間,打破我們的所有計劃。”
就比如現在,新神需要他們幫祂完成封印,如果邪神不想被封印,祂可以在沈尋來到落雪山之前,首接殺了他。
人類自以為是的“計劃”,在祂眼中一覽無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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