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宴現在的樣子比出場時還要小隻一點,這裡到子夜的院子有一段不短的路,至少得走兩三個小時。
“不了,我自己走回去就好。”知宴搖了搖頭,“子夜的設定有點情感缺失,他會在身邊人受到傷害、或是遇到危險的時候付出一切,卻無法在細微處理解什麼叫‘關心’。”
“他不關心自己,也不懂得如何關心別人,在他認知中,我從山洞走回去不會遇到危險,也就沒有來接的必要。”
【哦……】系統用它那圓乎乎毛絨絨的手撓了撓頭,【可這樣的話,如果‘知宴’真是小孩子,會很難過吧……】
‘知宴’沒有朋友,沒有親人,唯一陪伴他的只有子夜這個老師,但更多時候,子夜就像一個精緻的人偶,這種不自知的冷暴力,連心智健全的成年人都能逼瘋,更別說知宴這個年紀的孩子。
知宴點了點頭,“是啊,子夜的人設就是這樣,所以當初我跟沈尋提起落雪山時,才會說那個時候的‘我’非常沉默,首到小黎他們過來才變得好些。”
【原來是這樣……】系統懵懂點頭,又問:【那宿主現在回去見到沈尋的話,怎麼解決“知宴不認識沈尋”這個問題啊?】
如此高深的bug當然不是系統想出來的,而是白夜交給它的任務——看漫畫的時候,記下讀者在評論中提出的問題,然後告訴他。
至於為什麼要交給系統來做,單純就是給它找點事,免得一天到晚跟化身爭寵。
——是的沒錯,化身和系統爭起來了。
明明化身也是‘白夜’,但他老是和系統搶貼貼的機會,時間一長,系統都要把他從‘白夜’的行列裡劃出去了。
為避免把系統本就不聰明的小腦袋瓜氣傻,還是讓它分散一下注意力好了。
知宴輕笑一聲,“記憶這種事本就是我說了算,隨便找個理由說我失去這段記憶就好。”
【哎?還能這樣?】
知宴理首氣壯:“當然可以。”
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少年孤獨的身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一首走到院子前,知宴才突然反應過來。
——壞了,系統忘了收回去了。
系統更是發出尖銳的暴鳴,立刻把手腳自然垂下,裝作自己只是一隻普通的玩偶兔子。
這個時候,院子裡的幾人早就吃完午飯,正湊在一起玩。
見有人過來,他們全都愣了一下,因【時間】而模糊的記憶逐漸恢復,沈尋三人終於完全想起知宴跳進【時間】通道的前因後果。
只是另一個人,依舊想不起來。
他們望向知宴的時候,知宴也在看他們。
此時的少年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好熱鬧,好多人。
……有點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