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醒了，沈黎心下一鬆，眼淚霎時落了下來。
還好，還好知宴沒事……
知宴看著他，思緒轉得特別慢，好半晌才一字一頓地說：“小黎，下次……還能帶我堆雪人嗎？”
醒來的第一種情緒，不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而是害怕。
他怕沈黎和沈燭因此感到愧疚，以後再也不跟他玩了。
——明明是他自己不願走，硬撐著也想玩。
沈黎一愣，沒想到他第一句話是說這個，當即破涕為笑，“不，以後我們不玩這個了。”
聽到他的話，知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什麼都沒說出來。
沈黎握住他的手，將其放到臉頰邊輕輕蹭了蹭。
“這世上有很多遊戲，我們可以玩其他的。”
知宴本來都快沉入谷底的心霎時跳了回來，想說什麼，卻因為情緒波動太大而劇烈咳嗽。
沈黎連忙去拍他的背，一陣手忙腳亂。
子夜見知宴的情況穩定，一句話都沒說，從房間裡走了出去。
周星見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知宴習以為常的神情，心中嘆了口氣。
這對師徒，當真擰巴。
知宴休息了兩天，恢復行動能力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沈黎，當時沈黎還在訓練，他就那樣眼巴巴看著沈黎練完。
“知宴！”沈黎看見他，跑了過來。“你身體好了？”
“嗯……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沈燭呢？”知宴環顧一圈沒看到沈燭，問。
“小燭還沒覺醒異能，訓練跟我們不太一樣，所以不在這裡。”沈黎答道。
其實剛開始是在一起的，但自從子夜發現只要沈燭和沈黎在一起，這孩子心思就不在學習上了，經常偷偷往沈黎那邊看，子夜提醒好幾次無果，忍無可忍將他們兩個分開。
沈燭再三申訴，講明他只是偶爾看一眼，不會影響訓練，被子夜駁回。
兩個少年邊走邊聊，走得很慢，沈尋和楚若水在他們背後跟著，看著沈尋目不轉睛的樣子，楚若水沒忍住“噗嗤”一笑。
沈尋回頭看她：“嗯？”
楚若水捂著嘴，眼角微彎，夕陽落在她眼裡，彷彿細碎的星光。
她只是覺得，知宴和沈黎走在前面，毛絨絨的兩小隻好像湊在一起的小貓，沈尋跟在後面，有一種詭異的萌感。
沈尋疑惑地看著她，沒懂她為什麼笑。
……
【你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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