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沈黎點了點頭，沒再問。
他當然不信沈尋說的“沒什麼”，沈尋這麼說，明顯只是不想讓他繼續問。
大人總有奇奇怪怪的秘密，算了，不問就不問吧。
照例收拾好碗筷，幾個小孩回房間睡覺，沈尋坐在院子裡，面色微沉。
他並不是想改變“長夜淵降臨”這件註定會發生的事……雖然他確實想，但他也清楚，這個世界從來不是他想，事情便會如他所想。
比無能為力更可怕的是弄巧成拙。
但要是什麼都不做，他又不甘心。
沈尋站起身，回到房間，果然在被窩裡挖出睏意上頭的沈黎。
“小黎，醒醒。”
沈尋晃了晃馬上就要睡著的沈黎，少年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睜開眼。
“哥……？”
“帶著這個。”
沈尋將一根項鍊帶在他脖子上，款式是簡單的黑繩，但上面串著的水晶吊墜隱隱有光芒流動，不似凡品。
“這是什麼？”沈黎好奇問。
“防禦道具，”沈尋抱著他，終於感覺稍稍放心了些，“這幾天可能會出一些事，因為某種原因，我現在不能明說，也暫時想不到辦法規避。”
“小黎……如果到最後我也沒能阻止這件事發生，以至於你陷入危險的話，一定要冷靜，不論看見什麼，聽到什麼，都要記住，那不是真的。”
他抱得很緊，說出的話也有些不明不白，沈黎沒太聽懂，但大概猜到，沈尋似乎知道什麼、即將發生在他身上的禍事，卻不能阻止，甚至連提醒都不能明說。
沈黎抬手攬住哥哥的腰，腦袋靠在他肩膀上。
“沒關係，哥，你己經做得夠多了。”
“接下來，交給我，好麼？”
沈尋沉默著，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大多數家長都希望孩子機靈些，不求聰慧過人，至少要足以看透謊言，保護自己。
可沈尋多希望小黎再傻一點。
如果他什麼都猜不到，什麼都看不懂，也就什麼都不需要承擔。
他明明……還只是個十歲的孩子。
這一夜，沈尋幾乎沒怎麼睡著。
他一閉上眼，腦海中就會浮現沈黎死亡時的樣子，明燭的手從他胸膛裡穿過，鮮活的心臟握在那人手裡，彷彿還在跳動……
夢裡小黎在哭，一睜眼，才發現哭的人其實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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