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黎睡下，沈尋關上房門，看見子夜坐在院子裡，猶豫一瞬後走了過去。
“……子夜先生，你打算怎麼做？”
他的稱呼幾經糾結，最終還是選擇了跟楚若水喊。
沈尋不知道沈黎看到了什麼，但沈黎和子夜的反應，擺明了那不可能是一個單純的夢。
而能讓子夜諱莫如深的東西，只有長夜淵。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子夜反問。
沈尋垂著眸，睫毛在他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恰好遮住眼中的狠厲。
“你之前說過，想讓我協助斬斷那東西和邪神之間的連線，我想知道，斬斷之後，它會不會消失？”
如果能一勞永逸的處理掉長夜淵這個隱患，哪怕付出相當代價，沈尋都覺得值得。
【不會，但它會因為失去神力指引而徹底喪失行動能力，真正變成一個無法移動的‘地點’。】
“這樣……”沈尋有些失望，無法移動就代表還有誤闖的可能，但他很快打起精神——總比這東西到處跑著抓人好。
沈尋沉聲道：“既然如此，那就做你們從一開始就想讓我做的事，斬了它。”
子夜沒有說話，似乎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沈尋清楚他的顧慮——現在的他還是太弱了，這幾個月的訓練稱之脫胎換骨也不為過，可終究時間太短，還不夠。
但沈尋不信子夜沒有辦法。
以他個人的力量，再練一百年都不可能獨立斬斷長夜淵，因此，他存在於這個計劃的意義，僅僅只是一種引子，又或者是媒介。
怎樣都好。
【好。】
半晌，子夜點了點頭，答應他的提議。
沈尋一愣，眼中閃過一絲欣喜，他沒想到子夜真的會答應。
【我需要一點時間準備，最遲兩天，我會來找你。】
“好！”
約定好這件事，沈尋深吸一口氣，轉身前往平日裡訓練的地點。
就算只有兩天，他也想盡力變得再強一點，或許就是這一點，讓他能夠完成想做的事。
另一邊，沈燭沉默著回到自己房間。
在沈黎房間的時候，他就沒說一句話，但那個時候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沈黎身上，也就忽略了他的異樣。
——剛剛，那道聲音又出現了。
老師不是說，他己經把汙染清理乾淨了麼？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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