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在場幾人驀地安靜了。
除了沈尋之外，楚若水見過明燭，沈黎和周星見雖然不知道，但醫院那會，那個變成怪異肉瘤的左驍還時不時來他們噩夢裡做客，再加上顧辭歸多少提過，他們也猜到沈燭可能跟邪神有點關係。
沈黎咬著唇，沈燭前段時間的變化他都看在眼裡，他好不容易才從陰霾裡走出來，現在算什麼？他們要親手把他推回去嗎？
沈尋更是眉頭皺成一個川字。
雖說就算沒有小黎的緣由，他也會想方設法地處理裂隙，畢竟長夜淵過來了所有人都要遭殃，但人都有私心，既然扯上小黎，他辦這事的主要原因就變成了小黎。
他阻止長夜淵進入世界，就是為了不讓沈燭接觸到長夜淵，從而改變他變成明燭的未來，結果現在……
兜兜轉轉，所有人的命運卻好像又回到了原點。
“那些不行嗎？”沈尋不死心，指著地上殘留的黑泥問。
【……不行，純粹的汙染的確也能算是邪神的力量，但這些是從虛無裡流淌出來的，比起汙染，它們更像接近汙染的某種虛無雜質，和邪神沒什麼關係。】
白夜說這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現編的怎麼了？反正整個九淵都沒人懂這些，還不是他怎麼編，他們就怎麼聽？
縮在雪地裡的沈燭也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說不失落是假的，但從之前沈黎昏迷，再次聽到那個聲音開始，他就有了預感，還有影子故意來說的話……
這些蛛絲馬跡，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這不是他該留的地方，現在虛假的溫情都是空中樓閣，一碰就會被打成原形。
沈燭想起周星見陪他聊天的時候，偶然提起過的永生花。
一朵花經歷過脫水、脫色、烘乾、染色等一系列工序後，可以永遠保留盛放的樣子。
沈燭聽完，躊躇著輕聲問：“脫色之後重新染色，花還是原來那朵花嗎？”
周星見聞言，認真地思考了好一會。
“小燭，你的這個問題，其實是一個哲學問題。”
“而在我看來，很多哲學問題並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你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並將其作為你的答案。”
沈燭似懂非懂地點頭，“那周哥，我能問問你的答案是什麼嗎？”
“當然可以，”周星見眉眼帶笑，“我認為：是。”
說完，周星見沒再講述這個問題，因此沈燭並不知道他得出這個答案的理由是什麼。
但他也覺得是。
畢竟……
如果花不是花，那他呢？
他還是他嗎？
那個問題，沈燭得到了他期待的回答，但周星見終究騙了他。
——他沒說永生花非常脆弱，需要相當嚴苛的儲存條件，而且就算是存放得當，平均壽命也不過3到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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