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個小時之前。
“呼……呼……”
另一邊,被他們惦記的老伯郭懷興喘著粗氣,喉口灼燒般的疼痛告訴他,必須得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否則要是再遇到那些怪物,他肯定得成為它們的盤中餐。
想到那些東西噁心的樣子,郭懷興打了個寒顫。
他緩了幾分鐘,不敢繼續在這裡待下去,猶豫一瞬後還是選擇往雪山方向走。
那座最高的、常年被積雪覆蓋的山。
沒有食物,手裡的獵槍也只剩下兩發子彈,進雪山和找死沒什麼區別,但郭懷興沒有別的選擇。
那座雪山很邪乎,他以前就這麼覺得,但前兩年的事,更讓他對這座山的記憶,蒙上了一層恐懼的陰影。
當時他外出尋找食物被野獸追了一路,翻過好幾座山,不小心去到雪山腳下,還以為自己死期將至,沒想到那隻野獸竟然在雪地邊緣停下,好似不敢踏入一般,徘徊幾分鐘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神罰之後,動物都被汙染侵蝕,雖說保留了大部分習性,卻更具攻擊性,連肉都不能再食用,他進山也只是想找找有沒有松子堅果一類。
那個時候的郭懷興回頭看了一眼巍峨的雪山,嚥了口唾沫,腦子裡一片空白,本能的恐懼帶著他逃回家中。
回家之後,他才後知後覺地感到懊悔。
——野獸害怕那座山,說不定是因為山裡有山神,他要是想辦法留在山上,或許就不用再為了生存發愁。
但不管如何後悔,郭懷興都生不起再次前往的想法,一開始他沒怎麼在意,只覺得是被嚇到之後的正常反應。
剛剛死裡逃生,不想再去冒險也在情理之中。
首到半年前,山裡的野獸不知為何跑了下來,好巧不巧,其中幾隻跑的方向恰好是他住的地方,平日一隻都夠他喝一壺,別說三五隻。
郭懷興至今都還記得那個場景。
——他想跑,一隻狐狸輕輕刨了刨爪子,身體如同鬼魅般竄到他前方,眼見爪子就要落到身上,郭懷興大衣口袋裡突然冒起一道白光,緊接著是狐狸悽慘的嘶吼,他定睛看去,那狐狸爪子卻像是抓在什麼堅硬的東西上,霎時翻折過去,血流如注。
這一幕嚇到了其他幾隻野獸,等它們全都跑了,郭懷興才癱倒在地,從口袋裡摸出發光的東西一看,是當初那個小姑娘送他的吊墜。
吊墜救了他一命,卻也失去光澤,郭懷興知道,這塊吊墜救不了他第二次,前往雪山的想法又不合時宜地冒了出來,他當即起身收拾東西,將行李包好的那一刻,一股莫名的情緒佔據心頭。
——你都安全了,還進山做什麼?
郭懷興頓時冒出一陣冷汗,搭在肩膀上的包裹“啪”一聲掉在地上。
他終於明白,是那座山……不想讓他去。
郭懷興聽話了。
他被上一任守山人帶著長大,聽了不少山野精怪的故事,每個故事裡,山神都是不可觸怒的存在。
他不敢得罪山神,哪怕被怪物追逐的現在,郭懷興都對違背山神旨意這件事心存恐懼。
但他實在沒辦法。
手臂傷口流出的血浸透衣物,在地面留下斑斑點點的痕跡,郭懷興又走了好幾個小時,眼前逐漸蒙上一層白膜,意識從身體中抽離,只剩下本能驅使前進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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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