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一段不短的走廊,前方隱隱有了人聲。
“回來了?沒什麼事吧?”
一道略顯熟悉的女聲傳來,沈黎驚訝發現,來人竟是南山月。
南山月也看見了他們。
“你、你……”她結結巴巴好半晌,似是想說什麼,卻又一首沒組織出語言,到最後也只擠出一句:“好久不見。”
沈黎雙眼亮晶晶的,重重點頭,“好久不見!”
一旁的顧辭歸疑惑了,“你剛才見我的時候,怎麼沒有這麼高興?”
沈黎撇了撇嘴,沒理他。
南山月走過來,“你兇他做什麼?”
顧辭歸:“………………呵。”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南山月假咳兩聲,怎麼說她都跟顧辭歸同行三年多了,要是這裡只有沈黎幾人還好,但有其他人在,她確實不該拆同伴的臺。
可她就是忍不住。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曾經的記憶在南山月心中一遍遍翻湧,她愈發思念相處僅僅只有幾天的沈黎和沈燭,這種思念無關感情,彷彿源自靈魂深處,讓她不斷渴望靠近,卻又並不影響理智。
“你們是什麼時候來這的?”周星見終於忍不住問。
南山月想了想,“也就一年多以前吧,當時分開後,我們漫無目的地朝北方走,一路上遇到很多亂七八糟的事,又有幾個人跟著我們一起走,同行的人越來越多,我們一想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就隨便找了個城市落腳。”
她笑著說,“沒想到,當初隨便選的地方,還能在某一天遇到你們。”
“這麼隨便嗎?”周星見疑惑道。
“也還好。”南山月聳了聳肩,“反正對我們而言,哪裡都差不太多,再說了,如果不是我們隨手選在這個地方,可能就不會有今天的再次相遇。”
“這倒也是。”周星見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幾人站在這裡說話,時間一長,引來不少關注。
駐地來新人並不稀奇,但能讓南山月和顧辭歸都來迎接的新人可太稀奇了。
人群中,一個扎著麻花辮的少女踮著腳朝前看,嘴上還在不停問:“誰啊誰啊,前面發生什麼事了?”
站在她前面的人被吵得煩了,轉頭不耐道:“看不清,杜晚,你不去照顧你那病秧子男朋友,跑來這湊什麼熱鬧?”
名叫杜晚的少女毫不在意他的態度,身體一縮從他側身露出的縫隙擠了進去。
她用這種辦法一路擠到最前面,看見掛著兩個黑眼圈的顧辭歸時動作頓了頓。
另一邊,被這麼多人看著,知宴己經完全縮在周星見背後,一片衣角都不願意露出來。
沈尋也沒有當猴的習慣,眼見人越來越多,止住嘴邊的話頭,南山月適時開口:“不早了,我先安排你們休息一晚,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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