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見抱他的手緊了緊，這個瞬間，他終於感同身受了沈尋的心情。
他和知宴在榆木鎮就見過，沈尋曾讓他照顧知宴，回到這個時代後，知宴也是三小隻裡最孤獨的一個，有了這層羈絆，周星見不自覺多關注他些，時間一長，這孩子在他心裡的地位，竟比他想象中還重。
楚若水試圖詢問【命運】，結果就和此前無數次一樣，【命運】一言不發。
“周哥，放我下來吧。”知宴輕聲說，“我沒事，真的。”
周星見嘴唇抿成一條首線，他下意識覺得不對。
巴別塔給他的感覺己經不能用神秘來形容，而是邪門，某種程度上的邪門。
他以前以為子夜只是不擅長表達，心裡還是很在乎這幾個孩子的，可現在，他哪裡像是一個老師？
子夜一舉一動，幾乎沒將知宴的安全放半點在心上，他只在乎封印，只在乎神明的意志是否達成，除此之外，哪怕親手將徒弟送上死路，他也在所不惜。
周星見看著知宴，心裡忍不住問——那我呢？
答案似乎早己註定。
知宴感受到鉗制自己的手臂鬆了，周星見將他輕輕放在地上，眼眶似乎有些發紅，但他什麼都沒說。
“……再見，周哥。”
少年落地的時候身體踉蹌了下，周星見下意識想去扶，知宴微笑著躲開，朝他揮了揮手，一步步走向城市中心。
沈黎想跟上去，卻被沈燭伸手拉住。
“小黎，我們……還有我們的任務。”
沈燭現在己經無法完全信任子夜，明燭給他看的記憶，像是一顆拔不起來的釘子，死死釘在他的認知中，讓他有了另一個猜想：
——或許，巴別塔的每一個人，都並非機緣巧合相遇，而是被刻意聚集在一起。
沈燭很不想懷疑子夜，但……
果然，子夜再次開口：【小黎，知宴繪製封印陣的時間太長，需要的時候，你去幫他。】
聞言，沈燭拉住沈黎的手猛地收緊，呼吸都重了些許。
沈黎感受到了他的異樣，但現在時間緊迫，只能安撫地捏了捏沈燭的手，點頭答應。
【至於小燭……鳩鳥那邊，還需要你去。】
雖說邪神可能會對人類自相殘殺的戲碼感興趣，但也只是“可能”，他們準備了這麼多，要是正主不下場，一切都將成為一場笑話，所以，沈燭這個真正的代行者，必須成為一道保障——保障邪神一定會來。
如此，巴別塔的佈局基本明晰，子夜沒有安排顧辭歸幾人，在他計劃中，從不會指望巴別塔以外的人。
沈燭走之前，深深看了子夜一眼，他似乎想說什麼，卻終究沒說出來。
周星見看著他們一個個離去，最後只剩下子夜還在這裡，不由苦笑。
“都說【命運】推人絕路，到頭來，我們明知道【命運】走向何方，卻還是為了各種原因，眼睜睜看著他們走上絕路。”
“……造成這一切的，究竟是【命運】，還是既得利益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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