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巧,九淵世界的情況非常特殊,它有一個現成的、和它無比接近的世界,可以作為它的備用存檔,並選擇性覆蓋在九淵的劇情節點上。
如此一來,子夜這個馬甲需要完成的工作就很明顯了。
毀掉現有邏輯,建立新的秩序。
他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能震懾住人類方所有高層,又要有覆蓋存檔的能力,即——毀滅與新生。
平城,就是一場虛假的表演型嘗試。
子夜先用時空原核炸彈毀掉平城,再讓沈黎配合倒回時間,加之一點點浮誇的表演,讓觀眾以為,這兩件事都是子夜做到的。
“咳咳……難題總有相對簡單的解決辦法,只要我找到方法,一切似乎也沒那麼難,您說對麼?”
子夜淡金色的眸子看向眼前黑色的人影,輕聲道。
神智不太清醒的化身抬起手,撫上臉頰邊緣,那裡有一道細小到肉眼幾不可見的傷口,是剛才連續兩次爆炸造成的。
時空原核炸彈做不到這種程度,能傷到神軀,其實是因為化身剛才走神了,子夜瞬間爆發出的、屬於“白夜”的氣息,讓他在極短的時間裡奪回理智,撤掉了周身用於防禦的神力。
可即便是這樣,兩枚炸彈,也只造成了這麼一丁點傷害。
再不多瞅兩眼,馬上就要癒合了。
但任何一個關注此處的人都不會這麼想。
他們看到的只會是,子夜以人族之軀,傷到了神明。
別管什麼代行者,這一刻,子夜的所有身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還能被稱之為“人類”。
只要這樣,現在便是人類在抗爭神明的絕望征途中,第一次取得“希望”。
化身放下手,蒼白到病態的手指撣去衣角並不存在的灰塵。
【倒是我小瞧你了,祂的代行者,的確有幾分本事。】
子夜眉頭微蹙,他想過這些攻擊對神明不起作用,但他沒想到,連拖延時間的效果都微乎其微。
【到此為止了,祂不在,這場遊戲沒有持續的必要。】
化身嘆息一聲,指尖在空中輕點,霎時,下方的藤蔓齊齊頓住,如同遭受重擊的玻璃,轟然炸成無數碎片。
知宴面色一白,鮮血從唇邊流出,沈黎連忙扶住他。
畫到一半的法陣因為繪製者的停頓,流動的能量開始溢散,己經完成的部分像是接觸不良的電路,閃爍著忽明忽暗的光。
“封印……”
知宴想說什麼,卻被不斷湧出的血液打斷,他劇烈咳嗽著,每咳一次,都彷彿生機從這具身體裡抽離。
沈黎唇瓣都快咬出血了,心一橫,從空間道具裡掏出另一枚齒輪。
封印必須完成,這些齒輪原本有什麼作用己經不重要了,只要能完成封印,什麼代價都可以付。
這麼想著,沈黎再次催動異能,試圖倒回【時間】到化身摧毀建木枝條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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