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說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呢，他聽子夜他們聊幾次天，幾年的研究都省了。
子夜：“本質而言，異能和汙染之間的區別……或許並沒有你們想象中那麼大。”
“……什麼？”
“字面意思，你們應該己經發現了，汙染是來自邪神的力量，異能也同樣來自神明，它們只是表現形式不太一樣，但本質上，都是用神力溢散出的能量，對人類體質進行改造，只是汙染不僅體現在力量方面，還影響到了軀體外貌，而異能隻影響力量。”
顧辭歸張了張嘴，這個“真相”對他來說，活像吞了蒼蠅，忍不住反駁道：“這……這不一樣，異能是新神給予我們自救的能力，雖然被某些人濫用，但比起汙染這個純粹的破壞力量，要好太多了。”
他有些無法想象，子夜作為新神的代行者，居然會說這種話。
要說子夜對新神毫無敬畏，好像也不是，他更像單純沒考慮那麼多，只從邏輯角度解釋問題。
顧辭歸也沒糾結，繼續問：“如此說來，這塊黑石……是否類似汙染源？”
子夜點了點頭，“可以這麼理解，黑石中留存著大量混雜在一起的異能，它們彼此糾纏，產生了近乎相生的現象，研究院正是察覺到了這點，才想著製造一個接近神明的生命體。”
研究院想法沒錯，若是真能做到異能之間的相生，哪怕鳩鳥成不了真正的神，也會擁有極為強大的力量。
可惜，研究院對異能的理解還是過於片面，這種想法，終究只能是想法。
“至於南山月……”子夜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詫異，“她和這種混亂能量的契合度極高，遠比鳩鳥高，再加上她似乎以前就得到過類似的力量，熟悉它的運轉方式，才會在瀕死之際得以汲取黑石的能量，從而保住一絲生機。”
聽完子夜的話，幾人放下心來，周星見感嘆道：“說不好這次之後，南山月就能得到她心心念唸的異能，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聞言，楚若水和沈尋齊齊看向他，周星見一愣，隨即好笑道：“看我做什麼？我不羨慕，只是覺得南山月求仁得仁罷了，雖然和你們在一起的時候，老顯得我是個吊車尾，但我其實是超級大公司的總裁好麼？有的是別人羨慕我。”
力量滋生慾望，擁有異能的人很少有甘於平凡的，他們大多會走上兩條截然相反的路。
要麼加入官方或是學院，為了拯救他人奔走，要麼進入邪教，享受掌控別人命運的快感。
有的時候不是當事人想不想，而是現實推著他們，不得不做出選擇。
子夜垂眸，不論是“子夜”還是白夜，他們其實都不想讓南山月走上這條路，若是可以，白夜想過製造一個分身來當異能學院的初代院長。
畢竟，混亂能量帶來的不僅是強大的力量，還有無時無刻不在摧毀宿主生命的痛苦。
鳩鳥……或許就連製造它的研究員都不知道，它其實一首很痛，走路、說話、思考……這些對普通生命而言習以為常的事，對它來說，都必須強忍著血管破裂、骨骼錯位的痛，才能勉強進行。
今後，承受這種痛苦的，變成了南山月。
就在這時，南山月醒了，她茫然睜眼，下意識想抬手，卻被突如其來的疼痛打斷，冷汗霎時浸透衣衫，她全身都在抖，看見子夜的眼神，心中閃過一絲瞭然，似乎明白了什麼。
子夜淡金色的眸子就那麼看著她，良久，他闔上雙眼，什麼都沒說。
“謝……謝……”
南山月扯出一抹笑，真心道。
從那朵白花開始，她就己經知道代價，但她還是選擇走上這條路。
子夜尊重她的選擇，沒有把這件事說出來。
其他人不知道，還以為南山月是在感謝子夜救她，當即都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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