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太在乎彼此了。
弱小的時候，他們需要相互攙扶，才能走向一片漆黑的未來，但現在他們強大了，牽著彼此的手，反而成了拖住對方的累贅。
世界很大，沈尋會有很多新的朋友、家人，沈黎不是他生命中的“唯一”，而沈黎……
也有必須完成的事。
“所以，就此別過吧，哥哥。”
沈黎低下頭，看著沈尋停滯時間前最後一瞬，臉上露出的迷茫與恐懼。
沈尋猜到他要做什麼，但遲了。
【你決定了？】
【時間】中，除了沈黎這個施術者和佔了異能便利的顧辭歸，就只有子夜靠著純粹的實力，掙脫了【時間】的控制。
他問。
這話落在沈黎耳中，不知怎的，他突然很想哭，透明的眼淚混入鮮紅的血液中，一滴滴砸在沈尋臉上，卻又因為【時間】停滯，沒有在沈尋身上沾染分毫，全都順著沈尋的臉滾到地上。
看上去，就好像沈尋也在哭。
“老師，別問我這個，求你了。”
【……】
“這是你們選定的【未來】，雖然我沒見過，但……那一定是最好的結果，對吧？”
【……】
子夜沉默良久，嘆了口氣。
【我不知道，抱歉，小黎，我真的不知道。】
“……”
沈黎抬頭看他，血液和眼淚混雜的臉，露出一抹解脫的笑。
“那……老師需要我怎麼做？您可以首接告訴我，真的。”
【……】
子夜再一次沉默，他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麼，但他的七情早己被剝離，僅剩的那點，也只是維持他勉強像個“人”。
子夜不懂，又或許是不想懂沈黎現在的情緒。
人偶就該按照註定的軌跡執行，任何脫離軌跡的行為，都可能造成計劃全面崩盤。
他不敢賭。
【送他們回去。】子夜輕聲道，【他們在【過去】的任務己經完成，你應該也察覺到了，再繼續留下，對你，對他，都沒有好處。】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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