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間苦痛，又何止一種。
又過了幾天，沈黎精神好些，白天會出來走走，看著首都……現在應該稱之為上京的地方，高樓林立，夏日的烈陽照在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面色輕鬆，哪怕眼神深處還帶著些許畏縮，但不管怎麼說，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我們該回去了。”他輕聲說著，回頭對跟在身後的沈燭和知宴露出一個明媚的笑。
知宴眼睛一亮，跑到他身邊，重重點頭，“嗯！”
沈燭遲疑幾秒，沒有在沈黎身上感受到厭惡，才小心翼翼走過去，“小黎……”
沈黎和以前一樣，抬手摸了摸他腦袋，微涼的長髮手感像是上好的絲綢，沈燭閉上眼，輕輕蹭了蹭沈黎的手。
沈燭沒跟沈黎說，那天他們被怪物追著攻擊的時候，他看見子夜對沈黎動手。
——他覺得沈黎知道。
他們就這樣，維持著表面上的平靜，誰都不想破壞這份脆弱的美好。
走的時候，顧辭歸和南山月來送他們，帶來不少特產，還有軍方對研究院所作所為的道歉。
“研究院被勒令解散，”顧辭歸沉聲道，“我加入了異能管理局……處理他們的時候，我就在現場。”
軍方殺了所有首接參與的研究員，但那些究竟是不是“所有”，顧辭歸不想、也無力追究。
“我會私下關注這件事，如果被我找到其餘人的把柄……相信我，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顧辭歸看著三小隻，一字一頓道。
道歉沒用，事後彌補也無法抹去當時的錯，但他不想就這樣放棄。
風過留痕，沒有人可以永遠躲在暗處。
沈黎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這些事以後再說，最重要的，還是保護好自己。”
白光閃過，顧辭歸和南山月看著面前三人消失不見，神情都有些失落。
良久，南山月笑著說：“我也要走了，軍方聘請我當學院的校長，明天就該報到了。”
顧辭歸點頭，“注意安全……有空的話，我去看你。”
南山月擺了擺手，“又不是之前，現在科技恢復了，想我可以打電話，搞這麼傷感做什麼？”
顧辭歸一想也是。
他們也道了別，迎著炎炎烈日，走向相反的方向。
這次，誰都沒回頭。
……
落雪山。
系統兔兔毛絨絨的小短手裡散發出柔和的光，一點點撫摸著子夜身上細密的傷口。
現在的子夜，全身遍佈裂紋，彷彿下一秒就會碎掉的瓷器。
【宿主，這樣有好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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