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現在。
沈尋和知宴站在療養院門口，表情都不太好看。
——在他們眼中，整個療養院都被稀薄到肉眼幾不可見的汙染籠罩。
這種程度的汙染對異能者不起作用，卻能影響普通人，更重要的是，汙染不會憑空出現，若是存在汙染源，療養院應該早變成一片死域，現在卻還保留生氣，就代表汙染並非由汙染源釋出，而是別的什麼東西。
這不是好事。
這代表著，汙染的傳播途徑拓寬，人類的生存環境被進一步壓縮。
“我走前面，進去之後別離我太遠。”沈尋轉頭對知宴叮囑道。
知宴輕輕“嗯”了一聲。
走進療養院，兩人不斷掃視周圍，乍眼望去，除了空氣中若有似無的血腥味，建築表面並無破壞痕跡。
情況似乎沒有想象中嚴重。
可其他幾個地方出事，都是上報之後，由管理局出面解決，只有這裡，不僅管理局沒能解決，還讓周星見不顧危險跑過來，為什麼？
周星見的確不怎麼在乎生死，但他不是傻子，不想毫無意義的死。
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麼。
這麼想著，沈尋又皺起眉，他們對汙染的瞭解還是太少，每次遇到都只能見招拆招，長此以往可不行。
“沈哥，”知宴扯了扯沈尋衣袖，指著附近的一棟小樓道，“那裡有人。”
沈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療養院內極好的綠化遮擋了不少視線，這個距離，他們無法確認小樓內部情況，兩人對視一眼，警惕地走了過去。
離得近了，空氣裡絲絲縷縷的血腥味逐漸加重，但奇怪的是，他們搜完整個一樓，都沒發現一具屍體。
“奇怪……”沈尋呢喃道，“這麼重的血腥味，應該剛死過人，並且不止一兩個才對。”
第二層，依舊一無所獲。
第三層，他們零碎見到幾滴血跡，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清理過，只剩一點淺淡的痕跡。
終於，在兩人搜到第西層時，沈尋敏銳察覺到其中一個房間傳來一道壓抑的喘息聲，他頭也不回將知宴往身後撇了撇，確認藏好了，才抬手開門。
這是一間休息室。
屋子裡擺設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沙發，茶几上放著溫和的薰香，味道不重，卻將血腥味全蓋了過去。
而那道喘息聲，正是從床底傳來的。
沈尋猶豫一瞬，黑色長刀憑空出現在他手中，做好隨時攻擊的準備，他單手撐地，俯身朝床下看去。
“啊！！！”
看清對方的瞬間，刺耳的尖叫劃破寂靜，知宴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外套上毛絨絨的兔子耳朵和他一起抖了抖。
“別叫。”沈尋沉聲道，“我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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