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當然是。
祂很高興自己的半身能清晰認識到祂是個什麼東西，裝起來很累，祂也不想裝，雖然神不會累，但祂一點都不想用虛假的皮囊接近白夜，所以，如果白夜真的接受了那副裝出來的溫柔，祂會用更刻入骨髓的方式，讓他記得誰才是他的半身。
白夜只能接受唯一真實的祂，除非……
吞噬祂。
取代祂。
殺了祂。
所以……
【過來。】
……
神座之上的影子再次催促，明燭茫然眨了眨眼，剛才他似乎走神了，想起什麼陰冷噁心的東西，回過神卻只過了一瞬，抬起的腳都還沒落到地上。
神殿對一個人來說很大，明燭站在裡面，就像玻璃櫥窗裡一隻精美的瓷偶。
櫥窗很高，摔下去卻只要一秒。
這條路很長，走完又顯得沒那麼長。
他站在神座前，幾乎快要認不出，坐在高高神座上的，究竟是與他同屬一體的化身，還是惡意滔天的邪神。
【明燭。】
“明燭……”
【你終於回來了。】
“我好想你……”
【人類好玩嗎？】
“你又去找沈尋了，都不來陪我……”
兩道完全相同、卻又截然不同的聲音在他腦海裡迴盪，明燭捂住耳朵，臉頰本就所剩不多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他猜到化身己經被邪神影響，但沒想到這麼嚴重。
同一時間，現實世界的白夜看著漂浮在身前的半透明介面，上面血紅的“邪神同化進度”幾個字後緊跟的數字正在一點點降低，和它一同降低的，還有快速滾動的“扮演值”。
——僅僅從明燭進入神殿，到他走到神座旁的這段時間，扮演值就己經掉了近七萬。
若非這三年攢了不少，白夜還真不敢這樣花。
然而即便是這樣，邪神同化進度也還在掉，從當初的91%一路掉到64%，白夜一眨眼的功夫，又變成了63%。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抬頭看向遠處掠過的飛鳥，它們潔白的羽翼被夕陽染成一片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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