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所有人都很沉默。
知宴閉著眼，彷彿非常疲憊，就連墨綠色長髮上流轉的熒光都暗淡下來，也不知是剛才運轉異能消耗太大，還是他心情不好反映到了建木身上。
“我們……接下來去哪？”周星見試探著問。
世家的事己經基本處理完畢，剩的一點殘局，也該交由世家自己、抑或是管理局出面協調，不合適再由他們幾個小輩繼續經手。
唯一需要持續上心的，只有楚家和白家。
被他這麼一問，楚若水飛散的思緒勉強拉回，想了想道：“我跟你們走。”
周星見眨了眨眼，“楚家呢？你不管了嗎？”
楚若水剛接任家主，家裡有不少事都等著她處理，這個時候跟他們離開，怕是會被有心人趁虛而入。
周星見可還記得，楚山河是從楚若水父親手裡搶到的家主之位，楚若水那位父親這幾天雖然一首沒出面，但他還沒死。
聞言，楚若水冷笑一聲，“我打算將楚家打散，分到其他世家去。”
“啊？”
周星見震驚地都快跳起來，沈尋也側目看向她，眉頭微皺，“若水，站在大局的角度，這樣的確是最好的選擇，但作為朋友……我希望你再好好想想。”
不論如何，楚家都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雖說也留下了不少痛苦的回憶，但終究不是半分美好都沒有，至少當初給她做那麼多小貓形狀道具的長老，就是她童年少有的溫暖。
再者說，即便拋開感情不談，楚家作為【命運】側異能者世家，實力也是不容小覷，握在手裡總是好的。
“別急，”楚若水雙手抱臂，後仰靠在座椅上，“我只說打散，沒說放棄楚家。”
周星見：“？願聞其詳。”
楚若水：“楚家並不忠於我，三天前在大廳裡沒有人開口反對，不過是被子夜先生嚇住了，我敢保證，我離開的這三天，他們私底下至少開了十次會議，探討怎麼對付我這個小丫頭片子，而我那位父親……不提也罷。”
沈尋點頭，這的確是那群自以為是的“長輩”喜歡做的事。
楚若水接著說：“刀如果不能握在自己手裡，它的存在將沒有任何意義，與其等著那些人把刀對準我，還不如我先下手為強，將其熔了。”
“也有道理，”周星見遲疑道，“但你將他們打散，軍方肯定會趁機挖牆腳，雖然大家的最終目的都是打倒邪教，但有的時候，屁股坐的位置不一樣，終歸是有細微區別的，這一點，顧辭歸也不好明著幫忙。”
楚若水笑著說：“我明白，但周哥，你太低估世家的排外程度了，他們自視過高，壓根不把世家之外的其他人當做和自己平等存在的‘人’，所以他們是不可能投靠軍方的，他們寧願爛在毫無作為的泥沼裡，都不願融入他們曾經瞧不起的普通人。”
“既然他們纏在一起時骨頭太硬，那我就把他們分開，再將他們的傲慢一點點敲碎，到了那個時候，只要我站得足夠高，他們自然只能看到我。”
楚若水在落雪山三年，提升的不僅是異能，還有為人處世的算計。
那些曾經沒人願意教她的東西，都被子夜和周星見一點點補足，也正因如此，她才會在楚家派人“請”她回去時，施施然跟他們走了。
——上了桌，鹿死誰手還猶未可知。
“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