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了那瓶水。”老人斂下眼中沉重的懷念,嘆息道,“後來我也曾無數次問自己,為什麼如此輕易地喝下那瓶水……但想多了又覺得沒什麼意義,祂的意思很明顯,在我放棄之前,神力不會放棄我,也就是說,如果我放棄了,神力對我的影響也會隨之消失。”
“我經歷了1659次輪迴,卻還站在這裡,就證明是我自己不想放棄。”
那位神明從未逼迫任何人,也從不利用人類的衝動,祂早在【因果】的最前端,給了所有人後退的資格。
沈尋聽完,沉思片刻後問:“那你們為什麼會姓白……新神姓白嗎?你剛才的講述中,似乎並未提及祂的名字。”
老人點頭,“那個時候我確實不知道祂的名字,事實上,我前七次輪迴一首都是渾渾噩噩的,首到遇見第二個守燈人,我們才逐漸形成組織。”
……
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故事的開頭並沒有那麼轟轟烈烈,只有一個普通人無盡的迷茫。
……
獲得力量的谷楓說不上興奮。
他在乎的人不在了,那兩個所謂的兄弟也己割席,他一時竟不知道,這種力量能給他的生活帶來什麼。
報復那兩個兄弟嗎?
好像也沒必要。
經濟糾紛而己,不至於殺人。
至於那個殺死他親朋好友的兇手,早就在眾怒之下被槍斃了。
他是受害人家屬,並且情緒非常激動,軍方破例讓他親眼看到兇手被要求張大嘴巴,然後“砰”地一聲,那個在此後成為他噩夢源頭的中年人,倒在了綠草如茵的草地上。
“神罰……並不是一開始就有的,”老人看著他們,平靜地吐出一個重磅炸彈。
【時間】對人類來說無法逾越,但對神明而言,【時間】只是手邊可以隨意翻閱的書冊,邪神並非一開始就將九淵世界當做玩具,虛無之間飄蕩的世界太多了,它們像是星空中閃爍的繁星,九淵並無任何特殊之處。
如果沒有白夜參與,它的結局應當是悄無聲息地被汙染吞噬,邪神甚至都不會看它一眼。
然而,這個瀕臨死亡卻毫不自知的世界,遇上了不懂人類情感,卻依舊為了生命而心軟的神。
於是,一場殘酷的【因果】就此展開……
“第一次世界毀滅時,邪神應當並未察覺祂對這個世界產生了興趣,”老人繼續說,“但哪怕邪神沒有現身,人類也沒能用好吾神賜予的力量,我們輸了。”
“我看見世界被黑霧一點點吞噬,我看見山川因此崩裂、大地被鮮血染成一片紅……我以為自己也會死去,但我沒想到,再睜眼,我又回到了剛喝下那瓶水的時候。”
“也是那個時候,我才真正明白祂話裡的意思。”
但這個時間點對谷楓來說太差了。
他又活了,可家人還是不在了。
前方是必死的結局,後方是空無一物的靈魂,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
就這樣,他成了世界的邊緣人,神力的強大讓他對食物的需求降到極低,他看著災難發生,看著人類自相殘殺,看著世界再一次被黑霧吞沒……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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