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征軍駐地旁的一處山頂上,沈尋幾人坐在帳篷中,吃著剛從空間道具裡拿出的熱乎飯菜。
“還是我想的周到吧!”周星見揚了揚下巴,面露得意。
沈尋和楚若水敷衍地“嗯”了一聲,他倆對食物要求不高,能果腹就行,好不好吃的不重要。
只有知宴重重點頭,看向周星見時,眼睛裡彷彿閃著細碎的星星。
“……”
見他這副樣子,另外兩人扒飯的動作齊齊一頓,一股愧疚油然而生。
天殺的,瞧瞧孩子都饞成啥樣了,他們居然都沒想到多給知宴準備點吃的。
見狀,周星見下巴揚得更高了。
不過話雖如此,三人還是盯著知宴,見他吃得差不多了,便將剩下的食物收了起來。
——知宴身體不好還純饞,吃多了積食,到時候痛的還是他。
吃完飯,沈尋回到懸崖邊觀察下方的遠征軍駐地,有楚若水放在帳篷裡的遮掩道具,他哪怕就這樣明目張膽站著,也不會被遠征軍捕捉到半點身形。
“沈哥,”知宴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小聲喊了一句,“我們不能提前解決聚集的流霧嗎?”
流霧並非對遠征軍威脅最大的存在,真要說的話,但凡驚動這附近的任何一個變異體聚集地,遠征軍都只有死路一條,只是死法的區別而己。
可僅有流霧,能造成如今尷尬的局面。
“不行。”沈尋搖頭,伸手抱起知宴,習慣性把臉埋進他懷裡蹭了蹭,“知宴,你要明白一件事——任何看似對峙的局面,都是上位者還在權衡利弊。”
“軍方也好,顧辭歸也好,他們都有各自的打算,流霧就像一把不那麼好用的劍,誰都不能保證,到底哪邊的刃更加鋒利。”
“……”
知宴低下頭,語氣帶上明顯的落寞,“那遠征軍……”
他不懂權衡,他只覺得,似乎下山之後遇到的每個問題,都沒有兩全的解法,總有人會被犧牲,總有無辜的人因此死去,他卻什麼都做不了。
沈尋沒有回答,他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只能輕輕拍了拍少年瘦弱的脊背,“外面涼,去帳篷裡避避風吧。”
……
所有人都在等遠征軍的動向,可位於風暴中心的遠征軍,卻毫不意外地吵了起來。
“司令,下面集體抗議,說……”
“說什麼?”
“……說您身為遠征軍總司令,不信軍方傳達的情報,反而違背命令都要按照管理局那群異能者的想法做事,說您……是異能者的走狗。”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腳步聲漸行漸遠,莫問南揉著脹痛的腦袋,沒忍住吐出一句髒話。
真巧啊,他才剛跟顧辭歸見了面,行進路線的決定都還沒放出去,下面就己經亂起來了,那些傢伙還真是急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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