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燭一愣,下意識反駁:“你會有這麼好心?”
此話一齣,他頓時有點後悔,後悔不該這樣激怒邪神,但轉念一想,反正結果都是死,他逞一下口舌之快怎麼了?
……要不多罵兩句?
化身還真用他那昏沉的腦子琢磨了一下,最後得出結論:【好心?我的確沒有這種東西,不過我喜歡遊戲,你可以和我玩個遊戲,若你贏了,我便留你一命。】
“切,那你殺了我算了。”沈燭徹底不緊張了,雙手抱臂翻了個白眼。
【為何?】
沈燭:“你還好意思問為什麼,我若輸了,代價是自己的命,若贏了,也只是保住本就屬於我的命,你自己看看,這場遊戲的賭注和獎勵是對等的嗎?”
他這麼說,化身竟也覺得有幾分道理,問道:【那你想要什麼?】
沈燭等的就是祂這句話,毫不猶豫道:“若我贏了,我要徐言的命。”
【嗯?】
化身有些詫異,他還以為沈燭會要求他放過明燭,沒想到這小孩殺心挺重,不過他對徐言本就不甚在意,拿他的命當賭注也並無不可。
於是,他點了點頭,【可以。】
沈燭鬆了口氣,其實他也想過趁此機會讓邪神放過明燭,但不過一瞬,他就打消了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
就像他自己說的,賭注和獎勵需要對等,沈燭看過明燭的記憶,自然知道這位神明在祂的小代行者身上耗費了多少心力,祂不可能將明燭當做賭注,至少沈燭沒有這個資格。
那便退而求其次好了,若是能趁此機會解決徐言,也算他沒白活一場,即便失敗,也只是損失一個本就要損失的籌碼,無傷大雅。
“你要玩什麼?”沈燭沉聲問。
化身想了想,又抬眼看了一眼樓上明燭所在的房間,一個他認為絕妙的念頭自腦海中浮現。
【我不需要兩個相同的玩具,但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說著,黑霧在他手中凝聚,形成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化身指尖微動,匕首飄到沈燭面前。
【這把刀可以突破明燭的防禦,還能避開他的感知,只要你將其插入明燭心臟,他的一切,包括力量、容貌、甚至記憶……就都是你的了。】
聽到這話,沈燭愣神片刻,再回神時,沙發上的人影己經消失,若非他手裡正握著那把冰涼的匕首,他都要以為方才的一切只是場夢。
少年垂下眸子,又接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灌進嘴裡,不知怎的,平日帶著幾分甘甜的水,現在竟琢磨出幾分苦澀來。
“他的一切……”
沈燭念著這幾個字,驀地笑出了聲。
明燭的一切,除了在落雪山那點少得可憐的記憶之外,又有什麼好東西?
就連那張賞心悅目的臉,離了他那強大的實力,都只會招惹禍端。
“淨給些沒人要的玩意,”少年嘆了口氣,將匕首在空中拋了拋,嘀咕道,“這東西……能不能一刀捅死徐言?”
“emmmm……要不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