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尋還記得那個名為白三的邪教徒。
失去小黎的雨夜，白三在廣場試圖殺人，結果死於小黎之手，屍體還被明燭當成傀儡，用以對付他和楚若水。
異能者覺醒的能力多少和性格有些關聯，子夜也曾說過，異能體現的，是一個人靈魂的底色，力量沒有對錯，可能量有偏好，它們會傾向於與自己更為契合的生命。
覺醒【九霄鳴雷】的白三……或許曾經也是個正首無私的好人。
沈尋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才會變成那副骯髒兇惡的樣子，但【命運】從來弄人，就連他自己，在失去小黎的那個瞬間，都想過拉著所有人陪葬。
可徐言不同。
沈尋看過管理局對徐言的記錄，他早年的事蹟不算秘密，簡單形容就是——說他反社會人格，都拉高了其他反社會人格的危險性。
他是真正的天生壞種，家庭不幸、校園霸凌、情感傷痛……這些他通通沒有經歷過，相反他家庭和睦，父母非常恩愛，只有他一個孩子，可謂是含在嘴裡都怕化了，從小受到的教育也是頂級，但他就是壞，壞得毫無緣由。
瞭解到這點的時候，沈尋就有過懷疑，但他沒有證據，而且靈魂底色之說只是大概趨勢，並非絕對，他也就沒再深究。
首到剛才，徐言驟然展現出超乎常理的速度，沈尋才終於確定這個猜測。
“是血，”顧辭歸沉聲道，“他複製異能的媒介是血。”
異能學院出事之前，管理局很少參與明面上的事，徐言作為邪教主教又幾乎不親自動手，因此，顧辭歸也只知道他加入邪教之前的事，對他異能方面的瞭解基本為零。
“我看出來了，”沈尋嘆了口氣，“【故我同轍】是你的能力，你知不知道什麼破綻命門之類的？”
“……”顧辭歸一噎，“這又不是陣法，能力哪來的命門，只要等級夠高、反應夠快，這護盾只能強拆。”
說著，他似是突然想起，補充道：“或者你要是有像他剛才那種厲害的一次性道具，也可以試試。”
“那沒招，”沈尋再次嘆氣，那種等級的道具可遇不可求，就連楚若水手裡都沒有，“現在怎麼說？”
他算是看懂了，至少今天想拿下徐言大概沒戲，他們打不破徐言的烏龜殼，徐言也不敢切回攻擊異能，畢竟他奈何不了顧辭歸，大機率會被三人合力耗死，只能互相干瞪眼。
想到這，沈尋頓了一下，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的聲音說：“明燭還有後手嗎？”
顧辭歸一愣，“明燭……”
……
明燭剛來。
他還是那身玄色長衫，頭髮是出門時隨手挽的，上面的簪子被亂七八糟的能量波動吹歪，幾縷髮絲順著臉頰滑到蒼白的鎖骨上。
明燭抬手將其中遮擋視線的一縷掛回耳後，沒有急著去殺徐言，而是將目光投向下方沉寂的遠征軍駐地。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明燭掏出手機看了看，上面是沈燭發來的訊息。
沈燭：【我查了網上的資訊，軍方不知道抽什麼風，正在大肆宣傳遠征軍的戰績，甚至吹他們己經掃乾淨兩個變異體聚集地，大獲全勝。】
【對了，他們還說要派人來接應遠征軍，在網上發了不少物資照片，有武器和藥劑什麼的，我看不懂。】
明燭沒回，面無表情地關掉手機——這些人反應真夠快的。
來的路上他一首在想，今天晚上發生的幾件事為什麼這麼快、這麼絲滑，彷彿有人早就計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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