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抬頭，看見顧清鳶和謝瑾之，愣了一下，隨即認出來了。
“喲，這不是村東頭新來的謝家娘子嗎？”
顧清鳶點點頭。
“大娘好。”
老婦人上下打量她一眼，又看看她身後的謝瑾之，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這是上山打獵啊？嘖嘖，你們城裡來的，還會這個？別是裝樣子吧，等會兒別獵不著東西，反被野豬追著跑。”
顧清鳶看了她一眼，沒急著走。
那媳婦在旁邊小聲扯她袖子：“娘，你少說兩句……”
“我少說什麼？”老婦人甩開她的手，嗓門反而高了起來，“人家有錢蓋青瓦房，一天三十文僱人幹活，咱們家連個活都撈不上，我還不能說了？”
她轉向顧清鳶，上下打量，眼裡帶著明顯的嫉妒和刻薄。
“謝家娘子，我可得好好提醒你。你們家那房子，又是買磚又是買瓦，還僱那麼多人，這得花多少銀子？嘖嘖，可別到時候銀子花完了，房子還沒蓋好，一家子喝西北風去。到時候可別怪我們村裡人沒提醒你。”
謝瑾之眉頭一皺，往前踏了一步。
顧清鳶伸手攔住他，自己卻上前一步，看向那老婦人，嘴角帶著笑。
“大娘，您這麼操心我們家的事，我真是受寵若驚。”
她語氣輕飄飄的，但眼神己經冷了下來。
“不過有一點您說對了，我們家確實花了不少銀子。但這銀子，花得值。”
她頓了頓，笑得更好看了。
“至於喝西北風的事，您放心。就算哪天喝西北風，也礙不著您。倒是您，年紀大了，身子骨要緊。操心太多，容易老的快。”
老婦人臉色一僵。
“你、你這丫頭怎麼說話的？”
“實話實說。”顧清鳶收起笑，“您要是真為我好，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家。”
老婦人被堵得說不出話，臉漲得通紅。
那媳婦在旁邊頭都不敢抬，恨不得鑽地縫裡去。
謝瑾之走上前，目光淡淡掃過老婦人。
但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氣勢，讓老婦人莫名往後退了一步。
“走吧，再往前走走。”
顧清鳶點點頭，兩人繞過那對婆媳，繼續往山裡走。
走出老遠，還能聽見那媳婦壓低聲音在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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