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破屋裡，一家人圍坐著，誰也不說話。
謝遠山先開了口。
“明天開始開荒。二十畝地，得趕緊弄出來。”
白氏瞪了他一眼。
“你開？”
謝遠山噎住了。
“我、我身子骨不好，幹不了重活……”
“幹不了？”白氏冷笑，“那誰幹？讓映姍映萱去？還是讓我去？”
謝映姍往後縮了縮，躲到牆角。
謝宏低著頭，不說話。
白氏看了他一眼。
“謝宏，明天你去開荒。”
謝宏抬起頭，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謝遠山在旁邊幫腔。
“對，你年輕力壯的，不去開荒誰去？養你這麼大，也該出力了。”
白氏又補了一句。
“先把屋子旁邊那塊地開出來，種點菜。荒地慢慢來，反正頭三年免稅。”
謝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
他只是點點頭。
“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謝宏扛著鋤頭出門。
荒地離村子不遠，走一刻鐘就到。他站在地頭，看著那片雜草叢生的坡地，沉默了很久。
然後彎下腰，開始幹活。
日頭漸漸升高，曬得他後背發燙。他擦了把汗，繼續挖。
中午回去吃飯，白氏煮了一鍋野菜湯，就著兩個黑麵餅子。
謝遠山坐在院子裡乘涼，見他回來，眼皮都沒抬一下。
“幹多少了？”
謝宏放下鋤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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