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嗤笑一聲。
“你？你能掙什麼錢？誰要你？”
謝宏張了張嘴，可看著白氏那張刻薄的臉，又咽了回去。
謝遠山在旁邊幫腔。
“就是，你好好種地就行，別想那些有的沒的。種子的事，回頭我跟你母親想辦法。”
謝宏低下頭，沒再說話。
晚上，一家人圍坐著吃飯。
說是吃飯，其實就是一鍋野菜湯，配著幾個黑麵餅子。謝映姍和謝映萱嫌難吃，扒了兩口就回屋了。
白氏一邊喝湯一邊罵。
“天天吃這個，什麼時候是個頭？人家那邊大魚大肉的，咱們這邊連口飽飯都吃不上！”
謝遠山知道她說的是誰，沒接話。
謝宏低頭喝湯，一聲不吭。
白氏越說越氣，忽然把矛頭轉向謝宏。
“你說你有什麼用？那麼大個人了，一天到晚就知道悶頭幹活，也沒見你掙回一分錢！”
謝宏攥著碗的手緊了緊。
“我幹活還不行嗎？”
白氏冷笑。
“幹活？你幹活是應該的！養你這麼大，讓你乾點活怎麼了？”
謝宏抬起頭，眼眶泛紅。
“那我乾的活，種出來的糧食，是不是也有我一份？”
白氏愣住了，隨即跳起來。
“你什麼意思？你還想分家產？你有什麼資格！”
謝遠山也站起來，一巴掌扇過去。
“反了你了！敢跟你母親頂嘴！”
謝宏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沒動，也沒躲。
只是低著頭，站在那裡，拳頭攥得死緊。
白氏還在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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