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的藥，救了謝青。”
顧清鳶沒說話。
謝瑾之繼續道，聲音有些啞。“路上他的傷一直在惡化，村裡大夫說已經沒救了，要不是你給我的金瘡藥，他可能撐不到回來。”
他頓了頓，像是在想怎麼說。“謝謝你。”
顧清鳶睜開眼，看了他一眼。燭火映在他臉上，灰撲撲的，嘴唇乾裂，左臂纏著厚厚的布條，整個人疲憊不堪，但那雙向來沉靜的眼睛裡，帶著不可忽視的認真。
“人回來就好......”她說完，又閉上眼，聲音已經有些含糊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呼吸漸漸平穩，腦袋慢慢往旁邊歪。折騰了大半夜，縫傷口。配藥。施針，她早就累極了。
謝瑾之看著她，沒再說話。
她的頭歪到一邊，靠在他的肩上，呼吸輕而均勻。
他愣了一下，沒動。
又過了一會兒，她的身子往下一滑。謝瑾之伸出沒受傷的那隻手，穩穩地接住她。
她靠在他手臂上，睡得很沉，眉頭舒展著，什麼都不知道。
他低頭看了她一會兒，輕輕把她抱起來。
她很輕，比他想象中輕得多。
他把她放到鋪上，拉過被子蓋好。
燭火跳了跳，她的睫毛動了一下，又沉沉睡去。
謝瑾之坐在鋪邊，看了她一會兒。
顧清鳶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陽光從窗戶縫隙裡漏進來，落在被子上，暖洋洋的。
外頭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打聲，還有工人們說話的聲音，此起彼伏的，熱鬧得很。
她愣了一下，猛地坐起來。
天都這麼亮了？
昨晚的記憶慢慢湧上來，謝瑾之回來，謝青重傷，她縫針。配藥。施針......後來好像靠在桌邊睡著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被子蓋得整整齊齊，不知道是誰幫她蓋的。
她甩了甩腦袋，起身穿鞋，推門出去。
蘇氏看見她，臉上露出笑。
“醒了？我給你留了飯，在鍋裡溫著呢。快去洗漱，趁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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