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草藥效果好又加了靈泉水,手臂上的火辣辣的疼得到了緩解,冰冰涼涼的草藥敷上好了很多,希望能對謝瑾之的傷有用,她默默祈禱。
下午的路程似乎更加難熬。
官差催促得急,王頭兒的目光時不時如毒蛇般落在顧清鳶身上,讓她如芒在背。
途中經過一條因雨水而變得湍急的河流,上面只有一座年久失修。搖搖欲墜的木橋。
河水渾濁洶湧,咆哮著奔流而下,看著就讓人心驚肉跳。
“快過!磨蹭什麼!想過夜是不是?”官差們厲聲驅趕著。
人們戰戰兢兢地踏上吱呀作響的木橋。橋身劇烈搖晃,彷彿下一刻就要散架。
謝尋之拉著板車,格外小心,每一步都踩得極其謹慎。
行至橋中,意外還是發生了。
二房的庶子謝宏腳下一滑,驚呼著向後倒去,猛地撞向了板車!
謝尋之猝不及防,板車被撞得猛地一歪,竟向腐朽的橋邊滑去!
昏迷的謝瑾之隨著慣性,大半個身子都滑出了板車,眼看就要墜入洶湧的河水!
“二哥!”謝尋之目眥欲裂,死死拉住車轅,雙腳死死抵住橋板,卻無法阻止板車下滑之勢!
蘇氏和謝安之也拉著板車,但近似於無。
顧清鳶幾乎是本能地衝上前,用自己單薄的肩膀死死抵住傾斜的板車,同時另一隻手險之又險地抓住了謝瑾之冰冷的手腕!
她不知道自己哪來這麼大的力氣,她只覺得手臂和肩膀承受著巨大的力量,冰冷的河水濺起打溼了她的衣襟和臉頰。
雲瑤也迅速反應過來,臉色煞白地衝過來一起拉住板車和謝瑾之。
旁邊的幾個犯人也看得心驚,有人伸出手相助。
眾人合力,呼喝著,終於一點一點地將沉重的板車拉回正道,將謝瑾之重新安頓好。
顧清鳶脫力地跪坐在溼滑的橋面上,大口喘著氣,心臟狂跳得快要衝出胸腔,抓住謝瑾之的那隻手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謝尋之穩住板車,回頭看著驚魂未定。狼狽不堪的顧清鳶,眼神徹底變了。
那裡面沒有了之前的疏離和客套,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沉的。近乎震撼的感激。
他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了幾下,最終啞聲說了一句:“……多謝二嫂。”
這一聲“二嫂”,比之前多了幾分真心實意。
蘇氏走過來,用力將她扶起,緊緊握了握她冰冷的手,一切盡在不言中。
雲瑤也摟著嚇哭的允書,對她投來感激的目光。
經過這一遭,謝家長房眾人看向顧清鳶的眼神,明顯不同了。
那層隔閡與陌生感,在共患難的危機中悄然消融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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