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官差和其他官差交換眼色,心裡門兒清,見頭兒偷雞不成蝕把米,也不好點破,甚至有人暗笑。
這時周成也上前扶住王頭兒,在一邊打圓場:“對啊,頭兒,看來就是個意外,這荒山野嶺毒蟲蛇蟻什麼的最多了。您傷得不輕,得趕緊止血包紮!”
王頭兒氣得幾乎嘔血,手腕劇痛鑽心,卻有苦難言,只能用眼睛死瞪躲在蘇氏懷裡看似柔弱的顧清鳶,恨不得生吞了她。
最終,在王頭兒壓抑的咒罵聲中,他被手下攙去處理傷口。
鬧劇平息,重歸安靜。
但空氣中還是瀰漫著緊張的氣氛。
謝尋之蹲下身,看臉色蒼白驚魂未定的顧清鳶,低聲道:“二嫂……沒事了。”
蘇氏緊緊抱顧清鳶,感受懷中細微卻真實的顫抖,心中後怕不已,還好清鳶這孩子及時醒過來了。
她輕拍顧清鳶的背,聲音壓的極低:“好孩子,別怕,還有娘在。以後夜裡,我們都警醒些,靠緊些睡。”
“對啊,嫂嫂,下次你挨著我旁邊。”謝安之拉著顧清鳶的手擔憂道。
顧清鳶在蘇氏溫暖堅定懷抱中輕輕點頭,垂下的眼眸裡,冰冷殺意一閃而過。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王頭兒絕不會善罷甘休。
王頭兒被攙下去時那怨毒的眼神,像冰冷的針紮在每個人背上。
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謝家人沉默地圍坐在一起,無人再有睡意。
小允書被嚇醒了,縮在雲瑤懷裡小聲抽噎。
“二嫂,”謝尋之壓低聲音,眼神複雜地看向顧清鳶,“你那傷了王頭兒的石頭,還在嗎?”
顧清鳶心裡一緊,面上卻適時地露出後怕和茫然:“當時太害怕了,胡亂抓到的,不知掉哪裡了……幸好摸到了那石頭,不然……”
“肯定是王頭兒那傢伙起了不好的心思,還好二嫂用石片劃到了他,我等下去多找幾個,你和大嫂小妹都拿點,這些官差真不是好東西!”謝尋之憤憤道,卻也害怕被聽見,壓著聲音。
蘇氏深吸一口氣,聲音低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今晚的事大家都長個記性,以後睡覺的時候大家輪流著值夜。”
她目光掃過雲瑤。謝尋之和謝安之,眾人紛紛凝重點頭。
夜幕裡大家很快又休息了起來,為了第二日能有力氣趕路。
有了這事,除了謝允書和謝瑾之,其餘人各值一個時辰。
天還未亮透,李官差就陰沉著臉過來,語氣很不耐煩:“磨蹭什麼!趕緊收拾,耽誤了路程,有你們好果子吃!”
顧清鳶心念微動。
她昨日曾瞥見有犯人偷偷塞銀子給這位李官差,換得些許吃食。
這李官差顯然也在利用職權撈油水,只是收取的銀兩比王頭兒那邊稍“公道”些,犯人們為了活命,也都心照不宣地守著這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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