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瑾之的外傷在靈泉水日復一日的滋養下,表面雖已癒合收口,新肉漸生,但失血過多加之長達月餘的昏迷,早已耗幹了他的元氣,傷了根本。
靈泉水雖然可以滋養身體,但是他虧空太多,還是有些乏力。
這五十年份的人參,藥性溫厚醇正,正是大補元氣的好物,來得恰逢其時,無異於雪中送炭。
顧清鳶指尖微顫地撫過空間裡那兩支鬚髮俱全。還帶著泥土的人參,心中激動難抑。
有了它,謝瑾之甦醒的希望便大了不止一倍!
中午休息時,隊伍停在一處稍微平坦的山坡上。
官差們各自啃著冷硬的乾糧,並未再使喚顧清鳶生火造飯。
犯人們則抓緊這寶貴的間隙,癱坐在地,小口啜飲著冷水,竭力恢復幾近耗竭的體力,個個面如菜色,眼神麻木。
顧清鳶藉口解手,悄然離隊,走向稍遠處的灌木叢。
她在灌木叢裡找著那兩種毒藥,眼睛快速掃過。
總算在一處地方,她眼尖地發現了紫枯藤。
心臟猛地一跳,隨即被她強行壓下。
她迅速環顧四周,確認無人注意後,方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採集,仔細包好,藏入空間裡。
紫枯藤已有,紅漿果通常喜陽,生長在向陽的山坡,看來下午趕路時需得更加留意那邊了。
只要湊齊這兩樣,王頭兒肯定喪失理智。
就在她採集完畢,準備起身返回的剎那,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眼角餘光瞥見側後方不遠處的一叢枯草,極其不自然地晃動了一下。
顧清鳶感覺一股寒意瞬間竄上脊背,她全身肌肉驟然繃緊,幾乎是本能地屏住呼吸。
悄無聲息地將意念沉入空間,下一秒,那柄鋒利的匕首便已緊緊握在右手中,冰涼的觸感讓她心神稍定。
是山野間的野獸還是那些流民?或者是隊伍裡的犯人?
山風穿過枯枝,發出嗚嗚咽咽的空響,除此之外,四周一片死寂。
方才那一下晃動,恍若錯覺。
但顧清鳶不敢有絲毫大意,保持著高度戒備,緩緩起身,謹慎地退回到營地內。
直到看見官差的身影,她才暗暗吐出一口濁氣,略微放鬆了緊繃的神經。
往回走時,她敏銳地注意到流放犯人中那個總是佝僂著背。縮在角落沉默寡言的老頭。
他正慢吞吞地從她剛才過來的方向走回營地,眼睛似乎不經意地朝她這邊瞥了一下。
雖然速度很快,但是還是沒能逃過她的眼睛。
難道剛才跟在她身後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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