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壓下激動，不動聲色地退出空間，整個人心情都鬆快了不少。
前一個清河鎮全是流民，災情從那裡爆發，顧清鳶本以為青山鎮會好一些，但是越是離青山鎮越近，官道兩旁也是一樣的荒涼破敗。
每個人都意識到看來災情已經蔓延到青山鎮，只希望還沒有清河鎮那樣嚴重。
他們買夠補給就離開青山鎮，希望能夠儘快離開有災情的地方。
一路上偶爾能看到拖家帶口。面黃肌瘦的流民蜷縮在路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沉悶和不安。
晌午時分，一座依山而建的城鎮輪廓終於出現在眾人視野盡頭。
真正讓所有人心中一沉的，是城門外遠遠望過去一片黑壓壓的人群。
數以百計的流民聚集在城門外，哭喊聲。哀求聲。咒罵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絕望的聲浪。
他們被一道由士兵組成的防線死死擋在外面。
城門只開了一道窄縫，有士兵嚴格盤查著極少數的放行者。
“都聽著！”李頭兒面色凝重地停下腳步，轉身面對隊伍，聲音嚴厲，“前面就是青山鎮，都給我打起精神，管好自己！這裡魚龍混雜，不比荒山野嶺，誰敢惹事，老子第一個砍了他！”
他的目光尤其在那些躁動不安的犯人臉上掃過，帶著警告。
“跟緊了，別掉隊，也別東張西望！”
隊伍在官差的驅趕下，艱難地朝著城門方向挪動。
越是靠近，那股混亂的氣息就越是撲面而來。
“官爺，行行好，放我們進去吧！孩子快不行了！”
“我們有錢，讓我們進去買點糧吧！”
“憑什麼不讓我們進！這天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流民們看到他們這支流放隊伍，情緒更加激動，有人試圖衝過來，立刻被凶神惡煞計程車兵用槍桿打了回去，引發一陣騷亂和哭嚎。
顧清鳶能感覺到謝安之抓著她的手又在微微發抖。
這裡太亂了，能感受到那些災民的絕望。
小允書被這陣仗嚇到，將小臉深深埋進雲瑤的脖頸裡。
“怎麼亂成這樣……”謝尋之低聲說了一句，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終於，隊伍擠到了城門防線前。
一個穿著皮甲。看似頭目的小軍官斜睨著眼，打量了一下李頭兒和他的官差憑證，又掃了一眼後面帶著鐐銬。狼狽不堪的犯人隊伍，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惡。
“流放犯？”他拖長了語調，用刀鞘不耐煩地敲了敲地面，“規矩懂不懂？每人二兩銀子的進城費！這麼多人，驚擾了鎮裡的貴人，誰擔待得起？”
二兩銀子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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