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管事連忙在前引路：“幾位先生，宋娘子，這邊請。”
一行人穿過更多曲折迴廊，越往內院走，空氣中那股苦澀的藥味便愈發濃重，連帶著一種壓抑的寂靜。
終於來到一處向陽卻門窗緊閉的寬敞院落。
廊下侍立著兩名面色憂戚的丫鬟，見到眾人，無聲地福身行禮，輕輕推開正房的門。
室內光線昏沉，窗欞上糊著厚厚的深色窗紙，只留一線縫隙。
一股混雜著名貴薰香。湯藥和久病之人特有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
靠南牆的紫檀木拔步床上，帳幔低垂，隱約可見一人影靠臥其中，身形消瘦。
“大人，大夫們來了。”陳管事趨步上前，在床幔外低聲稟報。
帳內傳來一聲極其微弱。帶著明顯痛楚壓抑的回應：“……嗯。”
顧清鳶隨著吳老大夫等人上前。
一名衣著體面的僕婦輕輕掀開一側床帳，露出裡面光景。
青州知州陳恪，年紀四十上下，此刻卻彷彿蒼老了十歲。
他面色灰敗，雙頰深陷，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青黑與血絲，嘴唇乾裂起皮。
即便在昏光下，也能看到他額角不斷滲出的細密冷汗。
他勉強睜著眼，目光渙散，彷彿連聚焦都需耗費極大心力，只穿著一身素白中衣，肩頭披著外袍，靠在疊高的軟枕上，整個人透著一股被病痛徹底擊垮的頹敗。
“大人。”吳老大夫微微躬身，聲音放得極緩，“今日感覺如何？”
陳恪費力地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痛，依舊是痛，片刻不得安生……”
短短幾個字，彷彿耗盡了氣力，他閉上眼，眉頭鎖得更緊。
孫大夫上前一步：“請容我再為大人請脈。”
陳恪微微動了動手指，算是應允。
僕婦連忙在他腕下墊好軟枕。
孫大夫搭指診脈，片刻後，眉頭緊鎖，對吳老搖了搖頭，低聲道：“弦硬如石，重按空虛，肝火熾盛，脾胃虛極，較昨日似更添煩躁。”
吳老大夫面色凝重，親自上前診察。良久，他收回手，蒼老的臉上憂慮更深：“痰氣上逆，清竅矇蔽，肝風內動之勢未減……大人嘔血雖止，但這頭痛之根，愈發深重了。”
他看向顧清鳶，目光沉沉，“宋娘子，你既已觀氣色，不妨也診脈一觀。”
顧清鳶面色平靜，上前一步，在僕婦備好的繡墩上坐下。
她並未急著搭脈，而是先仔細看了看陳恪的面色。眼瞼。舌苔，又詢問了僕婦陳大人這兩日飲食。睡眠。二便及頭痛發作的具體時辰與感覺。
做完這些，她才伸出三指，輕輕落在陳恪冰涼溼膩的腕上。
指尖下，脈象果然如孫大夫所言，弦硬緊繃，跳動急促，但往深層探去，卻又顯得濡軟無力。
。抑平以難更火肝得使，木涵不水，足不有亦腎肝，傷耗病久
。唸默中心在鳶清顧 ”。恪陳：件，會機定鑑病次一用使，統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