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鳶左右打量了一番,確認暗巷前後空無一人,便不再猶豫,意念一動,剛才隨意買的的粗布衣裙便出現在手中。
她動作麻利地脫下那身佈滿汙漬的囚衣,迅速將粗布衣裙套上。
緊接著,她取出那套寒光閃閃的銀針,捻起一根,對著手腕腳踝上那副沉重鐐銬的鎖孔,輕輕探入。
不過呼吸之間,只聽幾聲極其輕微的“咔噠”聲,鐵鐐應聲而落。
她小心地將鐐銬收入空間放好,等會還要戴上。
站在巷中的,是一個身姿挺拔。眉眼雖帶倦色卻難掩清麗。衣著樸素卻整潔利落的少女。
她將微亂的青絲快速挽成一個簡單的髮髻,用一根木簪固定,整個人氣質為之一變。
做完這一切,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短暫的自由。
她從容地走出暗巷,目光精準地投向長街盡頭那家最為氣派的店鋪。
黑底金字的匾額上書“濟世堂”三個大字。
這藥鋪在這片蕭條的街景中,朱漆大門光可鑑人,雕花窗欞擦拭得一塵不染,隱隱有醇厚的藥香從中透出,昭示著其深厚的底蘊。
顧清鳶心中清明。
她空間裡那兩支簽到得來的人參,藥性溫厚醇正,是救命的寶貝。
一支留給謝瑾之,能讓他早日甦醒,另一支則要作為最終的保命底牌,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動用。
此刻,她身上還有近兩百兩銀子,需要大量採購流放路上可能用到的各類藥材。
之前沿途採集的,多是些止血。驅寒的常見草藥,種類和品質都遠遠不夠應對流放路上的複雜環境。
而有備,方能無患。
踏入濟世堂門檻,一股混合數十種藥材的複雜清香撲面而來。
店內的夥計聽見腳步聲,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見進來的是個穿著粗布衣。風塵僕僕的少女,雖眉眼精緻,但怎麼看也不像是有錢的,便又耷拉下眼皮,隨意問了句:“看病還是拿藥?”
“買藥。”
顧清鳶目光掃過高大藥櫃,心中迅速擬定了一份長長的採購清單。
她徑直走到櫃檯前,不等那夥計開口,便聲音清晰。語速平穩地報出一連串藥名。
她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今天天氣很好,但需要的藥材種類之繁多,尤其是還有些價格昂貴的,直接把那夥計聽傻了!
夥計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銅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結結巴巴道:“姑。姑娘……您……您沒說錯吧?要……要這麼多?!這……這得……”
他懷疑要麼是自己沒睡醒,要麼是這姑娘根本不懂藥材行情,在這裡信口開河!
逃荒之年,百姓囤藥也多是以便宜常見的風寒外傷藥為主,哪有人像她這樣大批次採購各種種類的?
顧清鳶神色不變,連眉毛都沒抬一下,只淡淡道:“銀子不是問題,麻煩快些,我趕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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